藤田一郎精心筹划的北岸屠村特别行动队,整整一支精锐,全军覆没。
济南城内,乐阳公馆。
战报飞速送入书房。
藤田一郎看完纸张上的内容,双手死死抓着头发,整个人近乎癫狂。
他来回踱步,满脸狰狞,低声嘶吼。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精心部署的精锐小队,竟然全军覆没!”
身旁的副官垂首低头,不敢语。
藤田一郎咬牙低吼。
“我数次布局扫荡小清河根据地,每一次,每一次都惨败而归!李啸云!这个李啸云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处处压我一头!”
副官低声劝道。
“司令官,游击队诡计多端,此次失利,并非您指挥失策。”
“不是我的错,是谁的错!”
藤田一郎猛地拍桌怒吼。
“我投入重兵,派出精锐,步步谋划,结果次次吃亏!小清河一线,我日军寸功未立,损兵折将,资敌送枪!我堂堂济南驻军司令官,竟然被一支游击队吃得死死的!”
他心中彻底绝望,只觉黔驴技穷,再无半点破局之法。
良久,他颓然落座,疲惫下令。
“传令全城驻军,严守城门,固守阵地,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静观其变。”
看似沉稳的军令,实则只是掩饰无能的门面话。
他手里还有三名汉奸幕僚,可这些人个个心怀异心,离心离德,平日里只会阿谀奉承,根本拿不出有效计策。
没过多久,北平总部的追责电话接连打入。
一通又一通急促的电话,让藤田一郎身心俱崩。
他捧着听筒,弯腰低头,全程不敢反驳半句。
电话那头,北平长官怒骂不止。
“藤田一郎!数次战败,屡战屡溃!小小一支华北游击队,你数万驻军剿灭不了!你对得起天皇!对得起帝国!”
藤田一郎连连道歉:“属下有罪,属下失责。请总部恕罪,属下必定重整军力,彻底剿灭小清河抗日武装,戴罪立功!”
“你的承诺已经毫无用处!再败,即刻押回北平军法处置!”
听筒里的呵斥字字刺骨。
挂断电话,藤田一郎气得浑身剧烈颤抖,眼底满是绝望与惶恐。
他最怕的不是战败,是撤职审判。一旦被押回北平受审,不仅自己必死,整个家族都会蒙羞受辱。
绝境之中,他立刻拨通章丘电话。
“即刻传令毛鸿远,连夜赶来济南公馆见我,有要事相商!”
数个时辰后,毛鸿远从容入城,抵达乐阳公馆。
他进门便面带笑意,奉上两包精装茶叶。
“司令官连日操劳,宏远特带来章丘上好新茶,为司令官解乏。”
藤田一郎本满心怒火,想狠狠痛骂毛鸿远一顿泄愤。
奈何对方礼数周全,抬手不打笑脸人,他只能压下郁气,冷声道。
“坐吧。”
二人落座,屋内气氛沉闷。
藤田一郎看着毛鸿远,沉声道。
“如今局势你也清楚。李啸云盘踞小清河,根基越来越稳。我数次重兵围剿,全部无功而返,反而折损大量精锐军械。如今北平追责压顶,我已进退维谷。你足智多谋,今日务必给我一条破局良策。”
毛鸿远淡淡一笑,语气从容不迫。
“司令官,您一直败在一处,就是只懂用兵剿杀,不懂攻心破局。八方面军之所以屡剿不灭,根本不靠枪械,不靠兵力。”
藤田一郎眉头紧锁。
“不靠兵力,靠什么?”
“靠百姓。”
毛鸿远目光深邃,缓缓说道。
“八方面军和北岸百姓水乳交融,鱼水不分。百姓给他们藏人、送粮、报信、掩护。有万民相助,他们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您再强的兵力,也杀不绝民心,剿不散依托。”
藤田一郎瞬间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