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地之内,李啸云接过百姓联名信。
一张张鲜红的手印触目惊心,字字句句皆是百姓的血泪与无助。
他眉头紧紧皱起,心底满是沉重。
“我早料到鬼子招募乌合之众,必定祸害地方。只是没想到,乱象来得如此之快,惨烈至此。”
李啸云心中了然。
日军已然穷途末路,为了对付八方面军,全然不顾百姓死活。不择手段搜罗世间凶徒,搅乱世道,荼毒生灵。
他当即沉声下令:“朱老大、白老七,鬼子纵容凶徒祸乱城池,官府不管,日军不问。百姓求救无门,只能求助我们。”
“你们即刻挑选十几名精锐队员,提前潜伏在济南大观园商埠外围。这批混混不敢在城内大规模闹事,每次作恶之后,必然出城游荡挥霍。你们就地设伏,遇恶即除!”
两人领命,立刻带队出发。
果不其然,埋伏没多久,三名刚刚劫掠完毕的混混大摇大摆走进商埠区小饭馆。
三人喝酒吹牛,嚣张至极。
队员当场围堵,将三人死死按住。
被围住的混混毫无惧色,依旧狂妄叫嚣。
“你们是什么人?敢拦我们的路?知不知道我们是谁的人?”
“我们是皇军的人!是藤田司令官亲自招募的人!毛长官亲口说过,我们在济南城说一不二!”
“谁敢动我们,就是跟日本人作对,必死无疑!”
满口狂,气焰滔天。
白老七眼神一冷,不再废话。
手起刀落,寒光闪过。
三名作恶多端的混混瞬间毙命,尸体直接拖到后巷丢弃,如同掩埋三条野狗,毫不留情。
朱老大亲眼目睹这群恶徒的嚣张跋扈,心中震撼,又无比愤怒。
他立刻派人快马加鞭,赶回根据地向李啸云汇报情况。
“政委,这群混混已经彻底无法无天。鬼子视而不见、纵容包庇。鬼子不管,汉奸不管,若我们再不出手,城里百姓必将遭受灭顶之灾!”
李啸云听完汇报,当机立断。
“我们是老百姓的队伍,百姓受难,我们责无旁贷!”
他立刻调派七十余名精干战士,分成六支小队,日夜轮守,潜伏在济南城所有外围要道。
定下铁律。
凡出城作恶的江湖凶徒,一律就地消灭,不留任何活口。
鬼子惹出来的祸,必须由我们来收尾。哪怕会被敌军牵制精力,也绝不能让百姓白白受难。
接下来数日,城外接连绞杀,作恶混混接连伏诛。
可这番举动,落在藤田一郎眼中,却读出了完全不同的效果。
他看着八方面军频频分兵,四处剿匪,疲于奔命,瞬间眼前一亮。
他终于明白毛鸿远这条毒计的真正用处。
这些乌合之众战力虽弱,却极其能牵扯兵力。
八路一心护民,百姓是他们最大的软肋。
只要不断骚扰百姓,制造祸乱,八路就必须不断分兵救援、四处平乱。久而久之,八方面军必然自顾不暇,无力正面与日军周旋。
藤田一郎心中大喜,彻底放下连日的阴霾。
他特意备下一桌丰盛酒席,亲自宴请毛鸿远。
酒桌之上,藤田一郎频频举杯,满脸赞许。
“毛桑!你果然智谋无双!我终于看懂了你的布局!”
毛鸿远满面得意,摇头晃脑,傲气十足。
“司令官,我早就看透八路的命门所在。李啸云用兵再神,终究护民心、惜百姓。”
“百姓就是他最大的软肋!我们不用跟他正面硬拼,只用几百号人不断扰民作乱,他就必须处处分兵、处处救援。”
“区区八九百人手,便能死死拖住整个小清河根据地的主力。让他们日夜奔波、疲于奔命,时间一长,必然战力溃散、防线崩塌!”
藤田一郎哈哈大笑,举杯痛饮。
“妙!太妙了!这一战,我们终于握住主动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