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山本丸已经秘密潜入泺源公馆,马上就要和盘田小次郎进行会谈。一旦谈判破裂,盘田小次郎当场就会有性命之忧。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向散布在济南城内所有线人下达指令。一旦侦查到公馆内部传出异动,确认盘田小次郎遭遇生命危险,就不顾一切,强行冲击泺源公馆,拼死把人给我们救出来。这是万般无奈之下,才会选择的最后手段。”
听到这番命令,白老七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浮现出浓烈的愧色。
自从聊城界河护送盘田小次郎遭遇伏击,盘田小次郎落入日寇手中这件事,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日日夜夜压在他的心头。
他往前踏出一步,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语气无比坚决。
“政委,这件事,我心里一直揣着一份罪责。当初是我带队护送盘田小次郎,是我的侦查布防出现失策,才让鬼子伏击得手。盘田小次郎落到泺源公馆,走到今天这般生死难料的地步,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一场营救,我必须冲在最前头。就算把这条性命丢在泺源公馆的院墙底下,我也心甘情愿。只有这样,我才对得起您对我的信任,对得起根据地交给我的任务。”
李啸云看着他,开口劝慰:“老七,战场之上胜败乃是常事,不必把所有过错全部揽在自己一人身上。但是你要记住,我们需要的不是你白白送命,我们要的是把盘田小次郎活着带出来。”
“我记牢了。”白老七重重抱拳行礼,转身快步离开指挥部,赶回济南城外的秘密联络点,去调度全部潜伏的人手。
泺源公馆三楼的会客厅,长桌摆上清茶与日式点心,藤田一郎站在客厅的角落,保持着沉默,把这一间屋子留给两位武器专家。
房门被卫兵缓缓推开,盘田小次郎被两名日军士兵引了进来。
他抬眼向前看去,桌子对面坐着一个身穿日军文职军装的中年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手指修长,指节上还有常年绘图留下的浅浅墨渍。
这个人,正是北平秘密赶来的特使,山本丸。
二人彼此之间,早就在军部的技术刊物、学术报告上面无数次看见过对方的名字,同为日本国内顶尖的武器研发人才,心中早就存着一份惺惺相惜。
今天,却是身陷战火囚笼之中,才第一次真正面对面相见。
卫兵退出门外,屋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山本丸抬手,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脸上没有审讯官的凶狠,反倒有着技术人特有的沉静。
“盘田君,久仰大名。过去在东京研究所,我一直希望能够有机会和你当面探讨兵器技术,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却是在这样的处境之下。”
盘田小次郎缓缓落座,目光平静看向对方:“山本君,你的诸多武器研究论文,我也曾经仔细拜读过。”
没有多余的虚与委蛇,两个真正的内行,一开口便直奔武器技术本身,聊起鲸鱼武器研发过程之中的种种得失利弊。
聊了片刻,盘田小次郎也不刻意谦卑客套,身为武器领域的顶尖高手,面对同行,他直不讳地说出自己的判断。
“山本君,鲸鱼武器,我们的确已经完成基础研发,原型装置可以实现爆炸。但是这项武器如今依旧有着巨大的致命短板。它的稳定性极差,没有办法做到每一次都能够顺利成功引爆。并且杀伤范围完全不可控,根本做得到精准只杀伤敌方士兵,不波及己方人员。”
盘田小次郎的声音不高,却句句切中要害。
“按照现在这个状态,如果强行大批量生产,送上战场投入实战。最后只会变成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局面。它不再是什么扭转战局的超级武器,而是一场不分敌我的超级灾祸。所以,这套装置,必须继续投入大量时间、资源去改造完善,万万不可贸然用于战事。”
山本丸听完,缓缓点头,脸上露出认同的神色。
“盘田君,你的这番见解,与我的研判完全一致。这也正是我这一次特意从北平冒险赶来济南的首要缘由。”
说到这里,山本丸话锋一转,眼神紧紧盯住盘田小次郎的脸庞,终于抛出此行最核心的问题。
“那么现在,我想认认真真问你一句。盘田君,你是否还愿意重新为天皇陛下效力,继续为这一场大东亚战争,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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