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山本丸点头，“大扫荡，已经走不通这条路了。”

密室之内气氛压抑，煤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

藤田一郎皱着眉头，万般无奈地摊开双手：“除去大规模扫荡，属下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别的良策。”

山本丸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道狠厉的光芒，说出自己新构思出来的方案：“我们以小清河作为分界线，把济南分割成南北两段。严格把控这条黄金水道。只要发现任何船只试图渡河，不需要盘问，直接重机枪扫射，当场全部消灭。依靠这样铁一般的禁令，八方面军就再也无法借着这条河四处活动，牢牢把他们隔绝在北岸。同时，南岸的我方间谍、行动小队，也再也不能和北岸的游击队互相联络。南北彻底切断，这便是瓦解敌人的关键。”

听着山本丸这番构想，藤田一郎在心里面暗自冷笑。

这套思路，他自己早就反反复复推演过无数回。可想要做到彻底封锁整条小清河，需要投入数千兵力，组建大兵团进行布防。不管是他藤田一郎，还是北平派来的山本丸，两个人手上，全都调不动规模如此庞大的作战部队。想法听上去十分精妙，现实之中根本就没有办法落地执行。

但是当着特使的面，藤田一郎不方便直接撕破脸驳斥，只是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两个人关在密室当中，你来我往，反复权衡推演，整整耗掉一整个上午的时间。提出一个又一个设想，又一个接一个推翻否决。

到最后，兜兜转转，依旧只能回到山本丸原本定下的方案。

“事到如今，没有别的捷径可以走。”山本丸的眼神决绝，“就启用我刚刚组建完成的秘密行动小队，直接突入小清河根据地的核心区域，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拼死冲进去，除掉李啸云。”

藤田一郎不由得开口提醒：“特使阁下，这种单点潜入刺杀的战术，以往日军也多次尝试使用过，但是历来取得的战果平平。风险极大，失败概率很高。”

山本丸紧紧攥起拳头，眼底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我已经没有多余的选择。盘田小次郎身处太行山，毒丸计划危在旦夕。为保全这整套计划，我已经别无退路，只能拼死一搏。”

八卦楼密室的会谈结束之后，藤田一郎辞别山本丸，坐回返回泺源公馆的轿车之内。

车厢车窗关上，隔绝八卦楼里面的靡靡气息，轿车向着泺源公馆方向疾驰行驶。藤田一郎靠在轿车后座，脸上神色阴晴不定，心里面五味杂陈。

盘田小次郎从太行山发来的告警，李啸云很有可能已经寄出举报，毒丸计划面临彻底败露的巨大风险。

“山本丸真是疯了。”藤田一郎低声喃喃自语。

三十个临时拼凑出来的亡命之徒，就想深入小清河北岸，刺杀李啸云。那可是在无数老百姓掩护之下，警戒严密的八方面军核心根据地。这么做，十有八九就是白白送掉三十条人命，到头来什么结果都得不到。

可山本丸已经被巨大的危机感冲昏头脑，一门心思只想把李啸云除掉，不顾一切想要保住盘田小次郎这颗毒丸。

副官坐在副驾驶座位，转头向后，小心翼翼开口问道：“大佐，那我们泺源公馆这边，需要派出部队配合山本丸的这支突袭小队吗？”

藤田一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这支小队是山本丸自己执意要组建，自己执意要派遣出去。成败，全部由他自己承担。我们犯不上把我们手上宝贵的兵力，白白填进这个几乎注定要失败的泥潭里面。”

顿了顿，藤田一郎继续说道：“不过，传令下去，小清河沿线各个哨卡，加强夜间盘查。若是这支小队成功渡过河，我们的哨卡就装作视而不见，放他们过去。是死是活，全看山本丸的运气。”

副官瞬间听懂长官心中的打算，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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