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李啸云神色凝重,“线人刚刚从西面传回紧急情报,德州方向已经有大规模部队调动的迹象,卡车车队正在向东开进。敌人的援兵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一旦等德州两百日军赶到,敌我力量对比就会发生逆转,继续纠缠下去,我们就要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时间不站在我们这一边,三小时之内拿不下,就必须果断撤走,不能拿弟兄们的性命去赌。”
“明白!”朱老大重重抱拳领命,转身快步跑下土坡,前去部署总攻。
夜色之下,嘹亮的冲锋号骤然划破小清河北岸的夜空。
“冲啊——”
八方面军的战士们,从四面八方向着常家庄压了上去。步枪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瞬间此起彼伏,火光一次次照亮漆黑的夜空。
朱老大亲自带队,指挥主攻部队向着村子东南侧围墙发起猛攻。战士们扛着木梯,顶着敌人雨点一般的子弹,冲到院墙底下,手榴弹接二连三往院墙后面投掷。
轰隆!
轰隆!
连续几声爆炸,常家庄东南侧的一段土夯围墙直接被炸垮,炸开一道好几米宽的巨大缺口。
“冲进去!”朱老大大喝一声,第一个纵身翻过残破的围墙缺口,身后的战士们紧随其后,像潮水一般涌进村庄之内。
激烈残酷的巷战,就此在常家庄街巷之间展开。
伪军依托院落、土墙、房舍拐角拼死顽抗。他们知道德州援军正在赶来,个个拼命死守,每一条胡同、每一座院子,都要反复争夺。子弹在狭窄的街巷当中呼啸乱飞,时不时响起手榴弹的轰鸣,房屋土墙不断被炸塌,到处都是硝烟尘土。
毛鸿远带着手下的亲信卫队,在村子内部来回机动,哪里防线吃紧,就把预备队补到哪里,拼命堵上被撕开的缺口。
时间一分一秒飞快流逝,三个小时的时限,正在一点点逼近。
土坡上的前沿指挥所,李啸云不断收到前线传回来的战报。
“报告指挥员!东南缺口已经牢牢控制,我们已经推进到村子中部!但是敌人的抵抗依旧十分顽强,多处院落还在负隅顽抗,伤亡不小!”
“报告指挥员!村子北面、西面的进攻遇到很大阻力,伪军依托祠堂的核心阵地火力很猛,一时很难突进去!”
李啸云抬眼望向西边的地平线,夜色之下,远方隐约传来一阵阵汽车引擎轰鸣声,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就在这时,朱老大满身尘土,额角还挂着一道被弹片擦出来的血痕,大步从村内战场跑回到土坡之上。
“指挥员!东南方向我们已经打进去很深,敌人的防线已经摇摇欲坠!再给我一个钟头,我保证彻底拿下来常家庄,活捉毛鸿远!现在撤,实在是太亏了,眼看胜利就在眼前!”
李啸云摇了摇头,脸上神色十分坚决,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朱老大,你听清楚。刚刚西面传来的动静你听见没有?德州日军的卡车车队,已经距离这里不远了。他们的援军马上就要抵达战场。我们耗费这么大代价打下来常家庄,转头就要面对两百装备精良的日军,腹背受敌,那就要吃大亏。打仗不能凭着一腔血气,该撤的时候,就必须毫不犹豫地撤。”
朱老大还想要争辩几句,可远方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响亮,清清楚楚钻进所有人的耳朵。
常家庄的西北方向,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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