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如此……
如此伤风败俗!!
他们方才就感觉安又鱼撑伞的时候收的可快,藏藏掖掖的,还不给人看。
这下子真相大白。
安又鱼收到好几拨注视,她都无视了。
心是什么样子看到的东西就是什么样子。
迂腐者见之色变,斥为伤风败俗。
雅客者见之欣然,赏其风姿神韵。
不经意抬头,发现云蓁身边穿粗衣的姑娘也在看自己,她眼神微亮,朝时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时雪一怔,想回一个笑容给她,发现自己还蒙着面。
想要解开,又担忧自己顶不住周围百姓的目光,望而生怯。
“雪雪~”云蓁出声。
时雪低眸看身侧。
云蓁坐在小板凳上,腰杆挺直,所有人都累到也累不到她。
“这位姑娘定了一盒咱们家的小酥饼,你替我送送她们,顺便去认认路,明日你将小酥饼送来。”
时雪应声,没多说一句话。
只要是赚钱的事儿,她都会努力做。
云蓁看杜游音还抱着那把伞,手摸在美男的腹肌上,把自己原先带的男子丢在一边不闻不问。
她看那男子脸色都不太好了。
云蓁捧起碗,将帷帽的面纱撩起一半,捏着勺子开炫小馄饨。
哧溜。
哧溜哧溜。
杜游音摸个腹肌的功夫,她就炫了好几个,吃的那叫一个香甜。
杜游音听见动静,瞥她一眼,掠过那几颗小馄饨。
“你就吃这个?”
云蓁腼腆道:“囊中羞涩,暂时只能吃这个。”
杜游音:“……一把伞二百文,你还吃不起别的?”
云蓁叹息一声,“要养家糊口,家里好几个孩子呢。”
杜游音目光微凝,“你丈夫呢?”
“死了。”
杜游音缓缓笑了。
“那我们倒是惺惺相惜。”
云蓁:“?”
杜游音多给了半两银子,“方才那丫头说的桂花糯米馅的小酥饼,也给我来一盒,明日送到城郊杜府。”
说完就领着等的快长蘑菇的男子去游湖了。
云蓁慢慢吃着小馄饨,有人按捺不住凑上来。
“摊主,这个伞怎么卖的?”
“现在不卖,等我吃完饭再说。”
那人:“……”
不管谁来,云蓁都先紧着自己的小馄饨,挨个吃。
到头摊子跟前攒了好几个人盯着她吃馄饨。
哧溜,哧溜。
几人看的很邪门。
这馄饨有那么好吃吗,还如此享受的表情?
时雪匆匆回来,没等休息片刻,云蓁就挪了窝,让她来招待这几位客人。
她自己抱着碗去墙角继续哧溜馄饨。
-
过去晌午,日头被太阳遮住,竟有了几分要下雨的意思。
傅九月回到府里,母亲有事找她,派人来喊。
她就把放着油纸伞的盒子交给丫鬟,让丫鬟带去书房给她爹。
丫鬟抱着盒子来到书房。
傅老爷正和多年不见的先生畅怀叙旧。
丫鬟过来说了什么他也仔细听,只知道送来一把伞。
不知过去多久,外面轰隆一声雷。
邵正泉起身告辞。
“先生不多留一下吗,好让学生给您备下晚膳,客房也准备好了。”
邵正泉摆摆手,笑呵呵摸着自己的胡子。
“不必了,我此刻还得去云州书院那头,既然到了云州,咱们日后还有得见面的机会呢。”
傅老爷转念一想。
是这样说没错。
老师日后就在云州书院当教学先生了,想见面还不容易?
他没强留,送着邵正泉离开书房。
两人站在廊下,发现外面下的雨不算大,但也不小,地上都是积水。
傅老爷正要吩咐下人去拿伞,忽想起方才丫鬟送了一把伞过来,乐道:“这不是巧了吗,方才丫鬟送了一把伞来,老师您等着,我去拿来。”
他折回书房,从盒子里拿走那把伞。
一上手就发现这个伞做工还不错。
通体都是木头做的,伞面竟然是山水意境的水墨画,与他书房挂的那一副相得益彰。
伞骨足足有四十八根,极其稳固一点儿不晃动,手下坠着一朵水墨小莲花,添了几分雅致。
伞中极品啊!
傅老爷眼神刷地就亮了。
“老师,您瞧这个伞,是不是颇有意境?”
邵正泉仔细打量着山水线条,纵横交错颇有韵味。
他赞道:“确实不错,作画之人是个通透的,没个几十年的沉淀,作不出这样的画。”
“以您所见,这画可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邵正泉仔细看了半晌,摇头。
“没见过,看不出来。”
但他在伞骨上找到两个刻上的隶书小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