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国笑起来:“没错,这是鬼子的诡计。他们想让我们错误认为,只来了这么多援兵。一旦双方进入纠缠,剩余部队立刻扑上来,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鬼子的确擅长兵法,还得小心应付,不然真的麻烦。”
过去,两军刚刚开战的时候,陈卫国也像大多数中国军人一样,觉得小日本没什么可怕。这是在中国人自己的地盘上,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很轻松就能消灭小鬼子。但随着一场一场打下来,他就明白,鬼子经过专业训练,战斗力太强,绝对不能轻视,不然只会吃亏。
他举着望远镜,看着送信人,在嶙峋怪石之间穿行,很快就绕过了章丘城的东北角,到了楚鳞飞的阵地。
大牛嘟嘟囔囔:“南方军逃跑了又杀回来,鬼鬼祟祟,暗中行动,专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根本没有正牌军的气势,真是让人瞧不起。这些家伙,就想跟在后面捡便宜,老子最恨这样的人!”
小鼠瞪了他一眼:“哪来这么多废话?至于谁是正牌军,有什么重要?都是打鬼子,谁杀的鬼子多,谁就是英雄。”
大牛拍了拍腰间的手枪:“那是当然,我早就准备好了,要跟鬼子决一死战。尤其是章丘这边的鬼子,平时总是出去扫荡,周边老百姓吃尽了苦头。这一次杀进去,一个活口都不留,把鬼子的狗头全都挂在城门楼上,让老百姓看一看,咱们八方面军才是救命的军队。”
陈卫国皱了皱眉头,现在八方面军和南方军之争越来越明显,就连双方的军官和士兵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太行山大人物说过,这是完全错误的做法,中国人只有合在一起,才能形成无坚不摧的力量。
假如这样的问题,时时刻刻凸显出来,就证明合在一起,也是面和心不和,这是兵家大忌。
当下,陈卫国虽然不能完全掌控局面,可是他接受那些大人物的思想十分彻底,能够看清战争的关键。中国人人多但心不齐,日本鬼子人少,但接受统一指挥,这就是双方的真实比较。
“队长。我觉得楚鳞飞和半天云之间也有矛盾。半天云落草为寇,早就不听南方军的号令。他既然从部队里逃了出来,就想自立门户,占山为王。如果楚鳞飞用上级对待下级的态度对付他,他肯定不耐烦,这大概是我们将来可以利用的间隙。”
陈卫国点点头:“小鼠,你越来越进步了,能够想到这些,证明平时我教给你的,你都融会贯通,熟练运用了。但是,你要好好想一想,那是别人家的事,跟我们无关。他们将来是和是战,都不在我们考虑范围之内。当下只有把臧青山救出来,我们才能完成太行山的任务,接应运金部队,通过渤海走廊。”
陈卫国比普通人更能凝聚思想,抓住主题,从来不会偏离。
当下的济南战争,矛盾四起,江湖势力犬牙交错,如果没有清醒的头脑,那就完了。
送信的人跑回来,带来了楚鳞飞的口信:“对方说,的确应该会盟会盟,地点就定在章丘城东北角的那块大石头后面。两侧都有小路通过去,城内的日本鬼子看不到,十分安全。”
陈卫国点头,对于楚鳞飞的现场侦查能力十分佩服。
他在望远镜中看过多次,那里的确是会盟的最佳选择。
接下来,他先吩咐大牛,派了两个神枪手,从山峰背面,向那边接近,寻找最佳狙击地点,瞄准大石头后面,提防楚鳞飞当场翻脸。
同时,让小鼠暂时带领部队,他跟大牛过去。
“队长,只有你们两个过去,是否太冒险了?”
陈卫国摇头:“我们是会谈,不是战斗,相信他们也是一样。谁带的人少,反而证明内心坦荡,一往无前。”
大牛笑起来,又拍拍腰间的手枪:“放心吧,有我大牛在,保证队长平安无事,全身而退。”
天刚擦黑,陈卫国带着大牛,沿着小路,绕到大石头后面。
很快,楚鳞飞和半天云各带着两个保镖,也赶过来。
“陈队长,想不到我们刚在济南见面,又到这里来,合伙打鬼子,真是有缘分。刚才,我看到鬼子从你们后边杀上来,你的人丝毫不乱,迅速撤离,把阵地让出来,果然是训练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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