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鼠的心脏狂跳起来!
是游击队!这做派,绝不是土匪!土匪没有这种警惕性!
但他没有立刻现身。敌后斗争血的教训告诉他,必须万分谨慎。他需要更多的证据,确认对方的身份。
小鼠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继续潜伏,小心翼翼地跟踪着这支小队,观察着他们的行动路线,隐约听到“区委指示”、“交通线”等词句。
经过半天多的暗中观察,小鼠基本可以肯定,这绝对是一支八方面军领导下的敌后武工队。
机会来了!但如何接触?贸然现身,很可能被当成探子,二话不说就被打死。
小鼠的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从陈卫国那里学到的联络暗号,决定冒险一试。
他选择在第二天黄昏,一名年轻队员暂时落单解手的机会。
小鼠悄无声息,靠近那名队员。
那队员刚系好裤带,猛地察觉身后有动静,反应极快,瞬间转身,手中的老套筒“哗啦”一声就抬了起来,低喝道:“谁?!”
“兄弟!别开枪!自己人!”
小鼠立刻举起双手,压低声音,快速说出半句暗号:“老君炉里炼真金!”
那队员明显一愣,眼神更加警惕,枪口丝毫未放低,厉声反问:“何处青山不埋骨?你是什么人?”
暗号后半句对上了!
小鼠心中狂喜,但不敢有丝毫放松,立刻接上:“渤海风波急!”
这是只有在山东军区特定系统内,才使用的紧急联络暗号。
那队员脸色骤变,显然听出了暗号的级别,但枪口依旧未放下,目光死死盯着小鼠:“走廊铁血深!你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为什么在这里?”
就在这时,前面的武工队员听到动静,迅速包抄过来,几支长枪瞬间将小鼠围住,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赵队长!他发现我们!还对暗号!”那年轻队员急声道。
为首那名挎着驳壳枪、被称为“赵队长”的汉子,约莫三十多岁,面容黝黑粗糙,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他上下打量着如同乞丐般的小鼠,沉声道:“暗号没错。但你是谁?番号?任务?为什么单独出现在这里?说错半个字,别怪老子枪子不认人!”
小鼠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保持着双手举起的姿势,语速平稳而清晰:“报告长官!我是八路军山东纵队冀鲁边军区昌潍地区独立支队侦察员,代号‘小鼠’!我部在执行‘渤海走廊’绝密运输任务后,遭日寇重兵围剿,损失惨重,目前有包括陈卫国队长在内的四名队员,被困于东北方向约三十里外的荒村,弹尽粮绝,且有重伤员危在旦夕!我奉命突围,寻找友军求救!”
他简意赅,但信息量极大,尤其是提到“渤海走廊”、“陈卫国队长”、“绝密任务”,瞬间让赵队长等人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陈卫国?炸了鬼子军列的那个陈卫国?”
赵队长眼中精光一闪,追问道:“你怎么证明身份?有什么凭证?”
小鼠苦笑一下:“长官,我们被鬼子追了几个月,从济南城一路打出来,什么都丢光了。唯一能证明的,就是这身打鬼子的骨头,和脑子里记得的联络纪律。如果你们是沂蒙山根据地的同志,应该知道近期鬼子在济南周边的异常调动,就是为了围剿我们。”
赵队长死死盯着小鼠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伪。
敌后工作,陷阱无处不在,由不得他不万分小心。
他又仔细盘问了几句关于根据地、部队编制、近期战役的细节,小鼠都对答如流,有些信息,绝对是只有内部人员才清楚的。
良久,赵队长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但警惕未消。
他收起驳壳枪,对队员们使了个眼色,队员们也放下了枪口,但依旧保持着包围态势。
“你说的情况,很严重。”
赵队长沉声道:“但我不能仅凭你一面之词就完全相信,更不能贸然带你去驻地。这是纪律,希望你理解。”
小鼠重重点头:“我明白!长官,只要能救我们队长和战友,怎么都行!他们真的快撑不住了!”
赵队长沉吟片刻,道:“这样,你跟我来,但不能去驻地。我们在附近有个临时落脚点。你需要把详细情况再跟我说一遍。我会立刻派人以最快速度向区委和军分区汇报。”
他对身后一名队员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名队员点点头,迅速跑开。不一会儿,拿回来一个小小的布包。
赵队长将布包递给小鼠:“这里面有一点急救用的草药粉,还有两块糖和几块压缩干粮。东西不多,是我们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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