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第一个跳起来反对。
“济南城现在就是龙潭虎穴!宫本千代正张网以待,您进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小鼠也眉头紧锁:“队长,我们城内的联络点大多被破坏,路线也不安全。贸然进城,风险太大!”
陈卫国目光坚定:“正因为危险,我才必须去。绣娘同志是我们最重要的内线,她此刻承受的压力远超我们想象。我必须当面告诉她组织的决定,给她信心,稳住她!否则,她一旦沉不住气,后果不堪设想!这是指挥员的责任!”
他看向地图:“地点选在西门内的‘老泉茶馆’,那里靠近城墙,人员复杂,相对容易混入,也便于撤离。时间定在明日下午三时,一天中人最困乏松懈的时候。小鼠,你提前潜入,侦察茶馆内外环境,确保安全。大牛,你带人在西门外接应。我和臧青山进城。”
“队长!我也去!”大牛梗着脖子。
“这是命令!”
陈卫国语气不容置疑:“城外需要人策应!做好准备,万一有变,强行接应我们突围!”
计划已定,无人再能反对。
每个人都清楚,这是一次九死一生的冒险。
次日午后,济南西门外。
陈卫国和臧青山化装成进城卖柴的农民,穿着破旧的棉袄,背着沉重的柴捆,混在稀疏的人流中,接受着日伪军严苛的盘查。
小鼠则早已凭借高超的潜行技巧,先行潜入城中。
西门守卫明显加强了盘查,对青壮年男子尤其严格,搜身仔细,反复盘问。
陈卫国和臧青山低着头,用浓重的南山口音笨拙地回答着问题,手心捏着一把汗。
所幸,他们伪装得极好,柴捆里也没有夹带武器,最终有惊无险地通过了关卡。
进入城中,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街道上巡逻的日伪军明显增多,便衣特务像幽灵一样,在街角晃荡,眼神阴鸷地扫视着每一个人。
店铺大多关门歇业,行人面色惶恐,行色匆匆。
整个城市,仿佛被一张无形的恐怖大网笼罩着。
两人不敢停留,压低帽檐,按照预定路线,快步走向西门内的老泉茶馆。
老泉茶馆是一栋两层的老式木楼,门面不大,此刻客人稀疏,显得有些冷清。
掌柜的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拨拉着算盘。
陈卫国和臧青山走进茶馆,在一楼靠窗的角落坐下,要了两碗最便宜的茉莉花茶,看似疲惫地歇脚,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藏青色棉袍的中年妇人,也走进了茶馆,在离他们不远的另一张桌子坐下,也要了一碗茶,正是绣娘。
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窝深陷,但眼神依旧保持着冷静。
小鼠的身影在二楼楼梯口一闪而过,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陈卫国深吸一口气,端起茶碗,看似无意地踱步到绣娘桌旁,低声道:“茶凉了,掌柜的要续点热水吗?”
绣娘身体微微一颤,没有抬头,声音压得极低:“谢谢,不用了。”
简单的暗号对接成功。
陈卫国顺势在她对面坐下,目光看着窗外,声音低沉而清晰:“家里让我告诉你,你做得对。非常对。静默,潜伏,等待。这是目前唯一正确的选择。家里很好,不用担心。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任何时候,不要冒险。这是命令!”
绣娘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茶杯。听到“家里很好”和“命令”两个字,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强忍着没让泪水掉下来。连日来的巨大压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又被强行压下。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谢谢……家里。”
“最近风声紧,一切小心。非必要,不联系。”
陈卫国说完,站起身,仿佛只是和一个陌生人拼了个桌,若无其事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短暂的接头,信息已传递完毕。
陈卫国心中稍安,示意臧青山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们起身结账,走出茶馆的那一刻,茶馆对面街角的阴影里,一个原本靠在墙上打盹的汉子,突然睁开了眼睛,目光阴冷地盯住了刚刚走出茶馆的绣娘。
他是特高课的外围眼线,负责监视这一带的可疑人员。
绣娘虽然经过伪装,但其走路的姿态,让这个经验老到的特务产生了一丝怀疑。
他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同时向不远处另一个同伴使了个眼色。
陈卫国和臧青山刚走出茶馆不远,就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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