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刚想说话,院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小鼠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密电,脸上带着几分凝重,走到陈卫国面前,把密电递了过去:“队长,太行山根据地急电,刚破译出来的,是关于王杏儿的身份。”
陈卫国连忙接过密电,借着油灯的光快速看了一遍,看完后猛地站直身体,眼神里满是震惊:“什么?她不是楚鳞飞的红颜知己吗?怎么会是四川方面军统的人,代号还叫‘夜莺’?”
他把密电递给辛青莲,又看向小鼠:“楚鳞飞知不知情?他要是知道自己身边藏着这么个角色,怕是要炸锅了。”
“应该不知情。”
小鼠缓缓说道:“根据情报,王杏儿是戴主任直接布下的棋子,潜伏在楚鳞飞身边已经三年了,目的就是为了控制楚鳞飞,让他彻底听从军统的指挥。楚鳞飞一直以为她只是个单纯的女学生,对她深信不疑。”
陈卫国在屋里踱来踱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他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复杂,王杏儿不仅是楚鳞飞的软肋,更是军统安插的棋子。现在宫本千代肯定会利用这一点做文章,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他看向小鼠,语气斩钉截铁:“立刻给楚鳞飞送信,就说我有关于王杏儿的重要消息,要当面和他谈,地点让他定。”
小鼠愣了一下:“队长,楚鳞飞是南方军的团长,对我们一直有戒心,他会同意和您见面吗?万一他以为我们是想利用王杏儿要挟他,岂不是更糟?”
“他会来的。”
陈卫国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雨又开始下了,打在窗户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王杏儿是他的软肋,只要提到王杏儿,他就不会拒绝。而且现在他被宫本千代牵制着,急需外力帮助,我们是他唯一的选择。”
次日清晨,济南日军司令部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驱散了些许寒意。
宫本千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情报,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桌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是从上海空运来的,浓郁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办公室。
山田少佐站在桌前,看着宫本千代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佐阁下,八方面军那边有什么动静?他们昨天偷袭失败后,会不会就此罢手?”
“罢手?八方面军要是这么容易罢手,就不会和我们周旋这么多年了。”
宫本千代把情报扔在桌上,推到山田面前:“你自己看看,陈卫国不仅没罢手,还想去找楚鳞飞谈合作。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四川军统的人被我们抓了,八方面军却想救她,还要和南方军的团长合作,这出戏越来越精彩了。”
山田拿起情报看了一遍,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大佐阁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派人去阻止他们见面?或者直接把楚鳞飞也抓起来,一了百了?”
“抓他干什么?楚鳞飞现在还有用。”
宫本千代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神里满是算计:“我们不阻止他们见面,反而要推波助澜。你立刻派人去给楚鳞飞送信,就说我们查到了八方面军的阴谋,他们昨天偷袭八卦楼,根本不是想救王杏儿,而是想绑架她,用她来要挟楚鳞飞归顺八方面军。”
山田更疑惑了,挠了挠头:“大佐,这招有用吗?楚鳞飞虽然多疑,但他应该能分清是非吧?八方面军和我们是死对头,怎么会帮军统的人?”
“要的就是他分不清!”
宫本千代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日军士兵在操练。
“楚鳞飞这个人,野心大,疑心更重。他一直对八方面军和军统都不信任,我们只要稍微加把火,他就会怀疑陈卫国的动机。到时候,八方面军救不出人,会怀疑是楚鳞飞告密。楚鳞飞以为八方面军想害他,肯定会和八方面军反目。这样一来,他们就会狗咬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多好?”
山田恍然大悟,连忙躬身道:“大佐阁下英明!属下这就去安排,保证把消息传到位,还让楚鳞飞看不出破绽。”
“等等。”
宫本千代突然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再加把火。你去把张彪叛变的消息也放出去,但要做得像是八方面军泄露出去的。就说八方面军为了挑拨楚鳞飞和我们的关系,特意把张彪给我们送情报的事捅了出去。这样一来,楚鳞飞不仅会恨八方面军,还会以为张彪是八方面军安插的卧底,对我们就更信任了。”
山田眼睛一亮,连忙应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办,保证让楚鳞飞对八方面军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