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这些人怎么处理？”大牛指着那些特务问道，手按在枪柄上。

陈卫国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特务。他们虽然穿着中国百姓的衣服，说着中国话，甚至有着中国式的名字和经历，但他们的心，早已卖给了魔鬼，他们的手上，间接沾满了同胞的鲜血。对于这种深入根据地的毒瘤，绝不能留情。

“审讯清楚，确认身份。凡是日本人，或者死心塌地为鬼子卖命、残害过乡亲的汉奸，”陈卫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铁一般的寒意，“就地枪决，以儆效尤！尸体拖到野地埋了。至于那些被胁迫、情节较轻、又有悔过表现的……”他顿了顿，看向那些惶恐的村民，“交给村里的乡亲们，由乡亲们监督改造。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当汉奸、给鬼子当眼睛，只有死路一条！但八路军也给出路，只要真心悔过，重新做人，乡亲们和抗日政府，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

“是！”大牛应道，立刻带人执行。

几声沉闷的枪响，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于荒郊野外响起，随即又被无边的风声吞没。那几个罪恶的“钉子”，被永远地拔除。

陈卫国将村民召集起来，进行了简短的宣讲，揭露日寇的阴谋和汉奸的罪恶，宣传八路军的政策，鼓励乡亲们提高警惕，遇到可疑人员和事情，设法向抗日政府或游击队报告。他留下两名伤员和一名政工干部，在村里建立临时的秘密联络点，并帮助村民组织简单的自卫。

处理完杨家庄的事，天边已露出鱼肚白。队伍重新集结，但气氛已然不同。战士们脸上没有了长途行军的单纯疲惫，多了几分凝重和更深的警觉。每个人都清楚，他们刚刚撕开了敌人精心编织的罗网的一角，也看到了水面下更庞大、更危险的阴影。

“同志们，大家都看到了。”陈卫国站在队伍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鬼子亡我之心不死，手段也越来越阴险毒辣。他们做不到‘坚壁清野’，就想出了更毒的一招——把每一个村子，都变成他们的情报站，把一些软骨头，变成他们的眼睛和耳朵！今天我们在杨家庄，拔掉了几个钉子。但这样的钉子，在山东，在华北，还有多少？”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抗战胜利，来之不易。我们打了几个胜仗，但绝不能骄傲，更不能松懈！鬼子就像野狗，你退一步，它就进十步！南方战场上，为什么有些部队前期能打胜仗，后期却一败涂地？就是因为他们打了一两个胜仗，就骄傲自满，放松警惕，给了鬼子喘息和反扑的机会！最后落得个骄兵必败的下场！”

“我们八路军，绝不能走这样的老路！”陈卫国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金石之音，“鬼子的强大，不仅仅在于枪炮，更在于他们那种近乎变态的纪律性和执着！他们打了败仗，会拼命总结，寻找新的战法；他们占了便宜，更会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样，疯狂地扑上来，扩大战果，绝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面对这样的敌人，我们该怎么办？”

战士们胸膛起伏，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我们只能比他们更警惕！更坚韧！更善于学习，也更善于战斗！”陈卫国斩钉截铁，“从今天起，我们的行军宿营，要更加隐蔽；我们的群众工作，要更加细致；我们的情报侦察，要更加无孔不入！我们要让鬼子这张所谓的‘天罗地网’，变成到处是窟窿的破渔网！我们要在鬼子的心脏地带，来去自如，打得他们晕头转向！”

“是！”低沉而坚定的回应，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力量。

“现在，改变原定路线。”陈卫国指着地图，“我们不直接去章丘了。鬼子在西南方向布了网，我们就绕到北边，贴着黄河走，从齐河、济阳方向，大迂回，再折向章丘。沿途，注意观察，发现可疑，立即清除，绝不留情！”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