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
为什么是清浅?
她有什么值得对方下如此狠手的?
“第二种可能呢?”她强压住心中的波澜,继续问。
陈岩沉声道:“第二种可能——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周总。第一箭是试探,试探他的反应速度和保护方式。第二箭才是真正的击杀,但周总反应太快,在那一瞬间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二小姐,同时也避开了致命部位。”
他顿了顿,补充道:“从箭的落点来看,如果周总没有在那个瞬间移动,那根箭,会射穿他的心脏。”
林疏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射穿心脏。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那双眼眸里的冷意,更浓了。
“陈队,”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天儿信你,我也信你。所以,这次这件事,我需要的不只是一份事故报告。我需要更准确的判断——他们是谁,他们想干什么,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
她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陈岩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天儿一直在保护我们。这次,换我来保护他。”
陈岩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那泪光没有让她显得软弱,反而像是淬火的钢——经过泪水的淬炼,只会更坚硬。
他立正,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收到,林总。”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这两个字。但这两个字里,是他全部的承诺。
他放下手,转身,大步走出会客室。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林疏影一个人。
她站在那里,望着那扇关上的门,许久没有动。
然后,她慢慢走回座位,重新坐下,拿起那份报告,一页一页地翻看。那些照片、那些数据、那些分析,在她脑海中交织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那根钉在车前盖上的箭。
那根插在周天后背上的箭。
还有陈岩说的那句话:如果他没有在那个瞬间移动,那根箭,会射穿他的心脏。
她的眼眶又热了。
但她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
手机响了。
是小陈。
“董事长,我到医院了,您在哪里?”
“六楼会客室,上来吧。”
几分钟后,小陈敲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个是鞋盒,一个是装衣服的袋子。她把东西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看了林疏影一眼。
林疏影接过袋子,说:“辛苦你了。你先回集团吧,有什么事我打电话。”
小陈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董事长,周总他……”
“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危险了。”林疏影的声音平静,“在icu观察,过几天就能转普通病房。”
小陈明显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先回集团了,董事长您保重。”
她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林疏影打开鞋盒,是一双平底软皮鞋。她弯腰,慢慢穿上。脚底的伤口被鞋底一压,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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