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璞之装作纠结地看了柳施汐一眼,见柳施汐点头后才回复兰舞:“既然兰城主真心邀请,那我们也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兰舞在心里呵呵两声,面上表情不变,向宅内抬手,
“那就请随我来。”
兰舞加上一家三口,还有想看热闹的人乌泱泱的向宅内走去。
进去的路上,兰舞状作无意的开口:
“二位也是来求子的?”
“当然,不然谁来这儿啊。”季璞之毫不犹豫的回答。
“可二位不是已经有了一个孩子?怎么还想着要第二个?”
季璞之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她,
“谁会嫌孩子多,再说了,要是真能再有一个孩子给我们家乖乖作伴多好。”
见他这副和时宴之一模一样的神态,兰舞气不打一处来,怪不得女儿一副“全天下人都是傻子”的样子,原来是跟爹学的!
可又只能好声好气的继续和季璞之交谈,
“见二位的衣着,应当是来自东洲?”
“正是,这鲛绫纱可是太璃宗制出来只供给东洲的,你们西洲想买都没地儿找去。”
季璞之扯了扯自己的衣袖,神情满是自豪。
兰舞看着他毫不设防的模样继续开口:
“这么说,道友来自太璃宗?”
太璃宗一出,一旁的卞长老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当然不是,太璃宗也配和我们比?”季璞之双手抱胸,下巴高抬,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十分不屑。
和刚才的时宴之像了个十成十。
兰舞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
“恕我眼拙,道友来自哪个宗门?”
季璞之毫不客气的回她:“你确实眼拙,连这都看不出来。”
兰舞喉头一哽,心里不停蹦出想攮死他的想法,刚压下来一点就听见季璞之开口:
“我乃无妄门——”
发现兰舞听见无妄门三个字时气息有一瞬的滞涩,季璞之才满意的继续开口:
“山下的记名弟子!”
季璞之说完,兰舞瞬间松了一口气。
她就说,若真有上三宗的人进城,不会没有人来通知她。
而眼前这两个人,说好听点是无妄门的记名弟子,说难听点那就是替无妄门打杂的普通修士,不过是沾了点无妄门的光罢了。
见季璞之三人谈起无妄门时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内心只觉得可笑,生出浓浓的不屑。
一家子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蠢货。
随后目光似是无意的掠过时宴之,继续带着几人向前走去。
一路穿过四通八达的廊亭和错落有致的房屋,一刻钟后终于到了宅子最后方的杂院。
众人到时,那小厮正被压在一长木凳上,两边各站一个手拿木板的黑衣侍卫,其中一个就是刚才拎走他的人。
一板接着一板地打在那小厮的后背,嘴巴被术法操纵发不出一丝声音。
后背不停有鲜血渗出,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那小厮整张脸疼的惨白,目光迷离,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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