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肖两家可是从小就定下婚约的,从前说待肖大小姐及笄后便成亲,可谁想到三年前李二公子回南方老家祭祖的时候带回来个不知羞的贱蹄子!”
“说什么双亲俱亡,家中无依无靠,就因为李二公子帮她惩治了想轻薄她的恶霸就要以身相许,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缠上了。”
第一个说话的大娘惋惜地摇摇头,“本来这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结果这贱蹄子出现之后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愣是成了如今这种相看两生厌的样子,唉……”
时宴之看向李年身旁依旧颤抖的娇弱女子,眸光扫过李年揽着她腰的手眉峰微挑,“那李年可有说过要如何安置那女子吗,是当个丫鬟做洒扫的活计,还是抬为妾室?”
离时宴之最近的大娘从鼻间发出一声冷哼,“他也配抬妾室?我呸!”
哦豁?
时宴之敏锐察觉到八卦的气息,“他为什么不配?”
大娘义愤填膺,瓜子都咬碎了,“他一个要入赘的凭什么纳妾室!”
“……”时宴之抿抿唇,向被带了绿帽子的肖金叶投去同情的目光。
姐妹,你辛苦了!
正在气头上的肖金叶正准备好措辞要朝李年和那小白莲开火,一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看得她一阵寒颤。
肖金叶猛地转头,和尚未收回眼神的时宴之径直对视,只一眼就愣在原地。
一双明澈的黑眸映着点点灯火,在黑暗中格外明亮,好似一切肮脏污秽无处遁形。
好漂亮的一双眼睛,好惊艳的一张脸,老天爷终于听到她肖金叶的祈祷,为她送来了能洗眼睛的仙女了吗?
肖金叶忍不住心情激荡,恨不得现在就上去跟时宴之好好交交朋友。
可下一秒,时宴之明晃晃的同情让肖金叶本就烧得极旺的怒火更加汹涌,头一拧,火力加满直接对着眼前的两个贱人。
“李二!本郡主早八百年就跟你说过我有洁癖,若你变心我绝不会纠缠,可你又是怎么做的?”
李年嘴唇蠕动,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我……”
“我什么我!三年前你将这人带回来的时候怎么说的?你说你只是可怜她,带她回来做个洒扫丫头,绝无非分之想,可结果呢?”
李年依旧一字诀,“你……”。
肖金叶双手交叠置于腹前,下颌高抬,神情倨傲,“你什么你!若不是凭着当初你外祖救我娘一命的情分,以你李家的地位连本郡主的面都不配见,何谈我和你的亲事!”
李年张嘴想要辩驳,可话到嘴边却无话可说。
肖金叶微微眯眼,眉头下压,眸中的锐利毫不遮掩,世家贵女的尊贵气派压得李年喘不过气。
抬手轻指李年身边的女子,语气冷淡,“这三年来此女数次挑衅,你视而不见也就罢了,今日她歹毒至极,竟想在我杯中下药,人赃并获你还想护着她,当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那女子颤颤巍巍抬头,一张平淡无奇的脸惨白,眼泪汪汪,似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我没有……”
“呵。”肖金叶冷呵一声,神情不屑,“你有没有不是凭你嘴皮子上下一碰就能证明的。”
顿了顿,睨了眼那女子继续道:“同样,事情的真相如何也不是我能随意定论的,不然某人又要说我仗势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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