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阳凝芷面无表情收回目光,可眼底却闪过一丝兴味,坐上马车缓缓驶离,留下被压在大厅的男人和忙着擦汗的其他官员。
至于其他人?正开开心心等着看热闹。
那男人这会儿还没清醒,那阴柔的太监端起一旁的酒壶就冲着他头浇上去。
没有温过的酒水带着寒气渗入骨髓,那男人才稍微有那么一点清醒的意思。
太监轻蔑地睨他一眼,已然是看一个死人的眼神,掐着嗓子开口:“户部右侍郎强抢民女致死,证据确凿,即日起押入大牢,三天后问斩!”
说罢看着眼神再次混沌的男人嗤笑一声,转身离去,小跑着跟上揭阳凝芷的马车。
待官兵押着那男人离开,方才寂静到掉落一根针都能听到的欢香楼即刻热闹起来,你一我一语聊的好不热闹。
时宴之慵懒倚在栏杆上,兴致缺缺地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讨论声,直到一句话响起,让她来了兴趣。
“这华裳公主行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正三品的官员说斩就斩,一点风声都没漏出来。”
另一人应和道:“可不是吗,上个月刚斩了一个偷工减料致数十百姓死亡的工部郎中,今儿又抓着一个户部的,下一个也不知道要轮到谁啊……”
“管她呢,只要你我不做亏心事,她还能不分青红皂白地斩了我们?”
“也是,你我也就这点爱好了。”
此话一出,两人双双沉默。
他们为什么不敢杀人越货?
是因为他们品德高尚吗?
不。
那是因为他们不敢……
不然也不会在不惑之年依旧只能做个七品小官。
说好听点能被勉强称作是个好官,可真往深了说,就是贪生怕死,胆小如鼠,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勤勤恳恳过日子,时不时背着家里妻妾出来寻欢作乐。
一切说起来都是泪啊……
两人各自感叹结束,话题再次回到揭阳凝芷身上。
一人趴在另一人耳边悄悄道:“我听说,宫里那位有意要立公主为储君呢。”
“什么?!”另一人高呼出声,又连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紧张地四面张望,拉着他往无人的角落去。
“你个老东西,生怕咱俩活的不够长是不是!妄议储君,有八百个头也不够砍的!”
那人自知失,呸呸两下,悄摸摸继续道:“我说真的,前两日下朝时我跟在那几位阁老身后听见的,绝不作假!”
“怎么会?”男人抬起一根手指指指天,“那位不可能让女人坐上那个位子的,许是几位阁老见那位膝下仅剩一女才有所猜测吧,况且贵妃和皇后向来不睦,肖家又怎会让公主上位。”
那人想了想,点点头,“也是,你说的不无道理,只不过可惜了华裳公主。”
“谁说不是呢,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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