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香楼外,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稳稳停下,身后跟着一大批训练有素的官兵。
太监拉长嗓音:“华裳公主到——”
揭阳凝芷缓步走下马车,在一片行礼声中进入大厅。
待身后的太监和婢女摆好桌椅后坐下,手中杯盖拨动漂浮的茶叶,丹唇轻启:“起。”
“谢公主——”
揭阳凝芷冷淡的目光扫过整个欢香楼,视线掠过之人皆低头垂眼,不敢跟她对视,心里直打鼓。
尤其是那些在此寻欢作乐的官员,一个个心里悔极了。
该死的,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就遇上她了呢!今天不会拿他们谁开刀吧?唉!
这位流落在外的公主自寻回之后便获得了皇帝和贺贵妃的双重宠爱,不仅立马赏了封地,还打破了一百多年来公主不许干政的不成文的规定,直接让她掌管了刑部,比当年的显王宠爱尤甚。
起初那些大臣也只觉得是皇帝被贵妃迷得昏了头,又急于补偿自己现在唯一的孩子,所以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想着一个从小长在乡野的女子如何也激不起风浪便由着他们去了,等揭阳凝芷玩脱了他们便可以顺理成章地将自己的人塞进去。
谁曾想揭阳凝芷接管刑部后手段干脆利落,像一头足以撕碎所有阻碍的野狼崽子,不仅没有任何纰漏,反而以雷霆手段将他们的人一个个送进了监牢。
等到那些官员反应过来时,揭阳凝芷已经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态牢牢扎根在朝堂之上,让他们想动都动不了。
而且揭阳凝芷行事风格怪异,不论是哪一派系,只要被她抓住,没有一个能被网开一面,从未表示过任何的偏向。
所以朝堂众人对她是又爱又恨。
他们又喜她收拾了他们的死对头,可又害怕哪天查到自己头上,去和死对头在监牢里做邻居。
实在是让人难以捉摸。
偷偷摸摸看了眼气定神闲坐着品茶的揭阳凝芷,又连忙低下头,生怕和她对视,引火上身。
就在一片寂静中,欢香楼的掌柜的芳妈妈得了消息连忙赶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民女见过公主殿下,不知公主今夜来此所为何事?”
揭阳凝芷悠哉抿了口茶,淡淡道:“本公主要在你这儿抓一犯人,叨扰了。”
说罢右手一抬,立在门外的官兵鱼贯而入,毫不犹豫地向二楼去。
芳妈妈心中一跳,可想到眼前人的身份又放下心来。
要说起来,现在整个皇室中人,没有谁的身份能压过揭阳凝芷去,且不说作为皇帝现在唯一的孩子,就光是一身过硬的本领都无人能比。
只要不拆了她这欢香楼,抓谁都行,反正没了一个还会有更多个,只要她的家当还在,怎么着她都亏不了。
官兵押着一个衣衫半敞、面色酡红、明显还不清醒的男人下楼时,揭阳凝芷刚咽下最后一口茶水,给另一侧的太监使了个眼神,起身离开。
而走出欢香楼大门的前一秒,揭阳凝芷侧头看向二楼某个位置,直直对上时宴之的眼睛。
两双同样清冷的目光相接,只不过不同的是,时宴之在揭阳凝芷收回目光的前一秒冲她眨了眨眼,清冷不再,反而多了几分狡黠。
揭阳凝芷面无表情收回目光,可眼底却闪过一丝兴味,坐上马车缓缓驶离,留下被压在大厅的男人和忙着擦汗的其他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