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方凌在,柳大庄慢慢放松,按照进宫前方凌教他的,将面前所有人当做他手中的腊鱼,瞬间冷漠无情起来,让不少暗中观察他的人失望地移开眼。
方家前几年获罪流放后,许多公子哥找上方凌想娶她为妻渡过难关,可方凌看着柔弱,一身傲骨却硬的很,硬是一个人离开了盛京。
方家平反后得知方凌嫁了一个渔夫,许多人等着看她笑话,没想到她这夫君倒是有几分宠辱不惊的样子,让他们极为失望。
尤其是看到两人眼神交汇中的绵绵情意时,只能在心里默默自己感叹和方凌的缘分太浅。
时宴之几人这会儿正兴致勃勃地讨论人间界朝堂的势力划分,并且期待着今晚的大戏。
如今的整个朝堂以皇后的母家肖氏和贵妃的母家贺氏两系为主,但整体上贺氏到底是比不上肖氏。
毕竟肖家传承久远,历经数代帝王家,底蕴不可忽视,而贺家则因贵妃受宠的缘故崛起,若不是多年前宋阁老出事,贺家也不过是个三流氏族。
也是因为知道二者实力悬殊,这些年明德帝才一直没有什么大动作,只在暗中积蓄力量。
齐蕴颐懒洋洋转着脚踝,眼神落在那曾经在梦中坐过的龙椅上边打哈欠边开口:“你们说,这明德帝到底会不会立揭阳凝芷为储君啊?”
付琉画不假思索,“会,毕竟他现在就揭阳凝芷这么一个孩子了,要是不立她还能立谁?”
柳施汐看向躺在房檐眯着眼睛看星星的时宴之,“岁岁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会。”时宴之又数了一遍北斗七星,语气慵懒,“至少他不会心甘情愿地让揭阳凝芷当这个储君。”
齐蕴颐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直觉。”时宴之伸个懒腰,活动活动关节,“而且,当时只有揭阳显一个皇子的时候他也没有立揭阳显为皇子。”
“或许是觉得揭阳显不堪大用,所以放弃了?”付琉画尝试理解明德帝的想法。
“或许不止如此。”时宴之摇摇头。
“那是为什么?”
“一种,是明德帝还想着延年益寿,将皇位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另一种就是无论他的孩子成不成器,他总有其他符合他心意的接班人。”
“可他从哪儿找其他人来继承皇位呢?若是随便找一个,先不说大臣们同不同意,光是揭阳皇室的其他人也不能同意吧。”
就在付琉画纠结时,季璞之有所察觉,试探开口:“岁岁你的意思是……宗族过继?”
“不错。”时宴之给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凡人哪怕用了灵丹也不过增个十几二十岁的岁数,明德帝年纪已近耄耋,想效仿尚华帝明显不可为,那就只有第二条路可走。”
“明德帝明显不想让女子执政,那就只有从揭阳一族找其他的人来继承皇位,且这个人必定要是一个男人,这样才有可能在多年之后再次实现他坚守的男子为尊的想法。”
“呵。”烛亦闻冷呵一声,只觉得讽刺,“这狗皇帝还真是够执着,恐怕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他都不明白自己二十年前为什么会输。”
付琉画也同样瞧不上明德帝,朝着那空荡荡的龙椅狠狠啐了一口,“可不是吗,世间阴阳调和才可稳定,一味的压制只会让秩序崩溃,只有他这样的蠢人才会这么做!”
时宴之认可地点头,“他确实是蠢货,而且蠢得无可救药。”
明德帝和他爹、他爷爷都是一样的蠢,又蠢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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