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卷生卷死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七天后,这期间各宗门的宗主和长老也来了一波又一波凑热闹,可那石碑还是老样子,悬在稷江上空安安稳稳当吉祥物。
就在众人以为这神墓是不是故意折腾吊着他们时,在某一天破晓之时稷江情况突变。
原本风平浪静的江面被彻底撕碎,浪潮翻涌着撞上江岸,浪头高高卷起又砸落,碎成漫天水雾,在朝阳的照射下映出细弱的彩虹。
没有丝毫秩序的狂风肆意流窜,将石碑周围的雾气吹散,时宴之随众人站在江畔,手中执剑而立,衣襟猎猎,发丝和明黄发带在空中纠缠,清冷的目光中只映着那风暴中的石碑。
渐渐的风停了,稷江再次恢复往日的平静,只剩下江畔被击成碎石的礁石泛着湿漉漉的水光,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众人的错觉。
但那傲立天地的石碑上龙飞凤舞、毫无章法的两个大字告知所有人这就是事实,是真实存在的。
“好丑的字。”时宴之看着那石碑上明晃晃的“盛筝”二字心想。
她四岁启蒙时的字都没这么难看,要不是提前知道这墓的主人是谁,她绝对看不出。
真是难为了当初第一个进入神墓的执玉剑圣能从这么抽象的字形中准确辨认出“盛筝”二字,着实是苦了她了。
时宴之正感叹执玉剑圣的不容易,下一秒识海中还在沉睡的青悠不知是梦见了什么气愤地摔了摔尾巴,引起识海一片震动。
沉入识海揪了揪青悠的龙须,成功惹得她龇牙咧嘴后时宴之满意离开,静观神墓的变化。
只见在第一缕阳光落在石碑上时,整块巨大的石碑爆发出刺眼的金光,连修为已至渡劫的恒誉剑尊都无法直视,本能地抬手遮挡。
待金光渐弱众人终于能直视时,整个空间急剧扭转,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所有元婴以下的弟子便原地消失。
雾气再次聚拢,将石碑牢牢遮掩,渐渐消失在人前,一切恢复原样,好似神墓神墓从未出现过。
前几日便到了稷江的恒誉剑尊神识在四周探查,确认没有任何石碑存在过的痕迹,神色依旧平静,将这里轮值看守的差事交代给万费帆,和太璃宗方向方自聪对视一眼飞身离去。
而被传送进神墓的时宴之这会儿正对着面前的又一个石碑抓耳挠腮。
原因无他,实在是这碑上的字让她犯了难。
只见这碑上的字和外面的石碑上绝对如出一辙的风格,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时宴之有合理的理由怀疑刻碑的人上一秒用手,下一秒用脚,毕竟她觉得给一只开了灵智的大公鸡教两年字都比刻石碑的这人来的工整。
耗时近一刻钟,时宴之勉强从整面石碑上看出两个字,还挺巧,就是“盛筝”。
该说不说,刻碑这人在复刻这一方面确实挺有天赋,毕竟面前这张石碑上的“盛筝”和方才石碑上的一模一样。
不论是一笔一划的角度还是刻刀的深浅转折都如出一辙,完全就是放大和缩小版。
但……也就仅仅认出了这俩字。
时宴之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抹了把脸,决定不再为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