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离铄带着几个孩子和两只蹦跶的兔子回宫时刚好在宫门口遇到下朝的官员,以凌达为首,一群文臣武将聊得热闹。
凌达转眼间瞥见时宴之的轿辇,一向端正冷淡的脸上浮现出浅浅笑意,理理衣冠迎了上去。
“微臣拜见公主殿下。”
时宴之掀起车帘,利落跳下车,绷着脸端端正正地冲凌达行了个弟子礼,“太傅安好。”
这副尊师重道的样子让千离铄醋极了,恨不得立马跟面前这个一本正经的木头脸打一架,以抒发他内心的不忿。
假正经,老子迟早跟你掰!
凌达对千离铄的怨念视若无睹,只怜爱地询问时宴之的身体状况。
不待时宴之感动又立马恢复往日严肃的模样,让时宴之将近几日因生病欠下的课业补齐。
看着时宴之一张小脸明晃晃垮下来,凌达依旧无情,甚至还下了最后通牒:“公主殿下,三日后臣会一一检查您的课业,绝不可假手于他人。”
“知道了……”时宴之蔫蔫地应下,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愣一愣的疼,心里盘算着再找李太医好好看看,是不是风寒还是没好全。
凌达一眼看出时宴之的打算,见她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只觉得好笑,但还是坚定履行自己太傅的职责,让时宴之领了一堆课业回宫,而千离铄和凌达则带着自家闺女儿子各回各家。
等时宴之回到自己的长乐宫时,刚刚下朝的时贺昆三人正在商讨边关互市,你一我一语热闹得紧。
时宴之带着桂花蹑手蹑脚向前厅去,准备给三人一个惊喜,全然不知里面的人正笑着交换了一个眼神,装作若无其事继续交谈。
待时宴之终于摸到门框“哇——”得一声出现在三人面前时,早就做好准备的几人十分配合地做出震惊的表情。
时宴唯拍拍胸脯起身,强忍着笑将时宴之提溜起来放在椅子上,表演一直没停。
“哎呀,岁岁像个小老虎一样又威猛又霸气,吓死哥哥了。”
晏沁书不遑多让,看着时宴之得意傲娇的小眼神将时宴之揽在怀里,脸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蹭了又蹭,“咱们岁岁真厉害,岁岁就是最厉害的老虎宝宝对不对。”
“对!岁岁就是最厉害的!”时贺昆面对臣子时冷成冰块的脸这会儿也皱成了一朵花,笑得灿烂。
时宴之完全不知道谦虚两个字怎么写,对自己的实力也不甚清楚,沉浸在他们的夸赞中,连繁重的课业压力都抛之脑后。
拍拍小胸脯,仰着还带有婴儿肥的肉脸,“岁岁最棒!”
“哈哈哈……”
一时间整个长乐宫和睦温馨,一旁伺候的卢梨和何公公笑着给几人添菜,时不时接受时宴之的彩虹屁,笑得嘴都合不拢。
这一刻的皇宫不再是从前王朝更迭中的一座象征权利的冷寂建筑,而是这天地间再平常不过的一家四口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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