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离将军!你居然一块桂花糕都不留给我,我要生气了!”
时宴之叉着腰,光下清透的琉璃眼眸直直盯着千离铄,一张小嘴撅得能挂油壶。
而身后的桂花这会儿已经做好了再去御膳房让御厨做桂花糕的准备,势必要让大病初愈的时宴之吃上想吃的糕点。
千离铄勾唇,足有时宴之脑袋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将那张手帕塞进胸前的衣襟,下一秒变戏法似的从身后端出一盘满满当当的桂花糕,声音都含着笑。
“公主既然生气了,那肯定是没心情吃下去,不如这些桂花糕就让微臣帮公主解决吧。”
下一秒时宴之两只手攀石桌边上,下巴搁在上面,眨巴眨巴水灵灵的眼睛,略带纠结地开口:“好,但是……你只能吃两块!”
为什么不是一块、三块呢?
因为剩下的是单数,她和桂花不好分。
千离铄快被她这副可爱的小模样萌翻了,抬手在她脑袋上狠狠揉了两把,成功将时宴之发顶揉乱,龇起大牙笑得开心,同时还收获了一旁的桂花小朋友一个护仔的眼神。
千离铄视若无睹,开心地伺候时宴之美滋滋吃桂花糕,那殷勤程度险些让桂花失业。
到射猎场时人不少,各个年纪的少爷小姐一抓一大把,马蹄声哒哒哒,一匹又一匹骏马在丛林中穿梭,激起阵阵尘土。
东合国刚安稳不久,周围的几个小国虽然都被时贺昆和晏沁书打怕了,但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又开始犯病。
因此朝廷将原本只有皇家能用的射猎场每月初一十五开放,供官员及其家眷射猎。
千离铄带着时宴之出现在射猎场时,凌太傅凌达家的小公子凌羡一眼看见他们,又或者说,他一大早就在皇家专门的入口处等着时宴之。
“参见公主殿下。”
凌羡虽然只比时宴之大了一岁,前两天刚刚过了七岁生辰,但举手投足简直就是凌太傅的翻版,小小年纪便已具风骨,如今是时宴之的伴读之一。
凌羡刚一板一眼行完礼,就听一道中气十足但明显稚嫩的女声传来:“岁岁!”
紧接着一道绯红身影冲几人的方向冲来。
时宴之眼前一亮,张着双臂像只燕子似的冲进来人的怀抱,笑得甜腻,“骅姐姐我好想你!”
千离骅揽着时宴之的腰转了好几个圈,两人衣袂翻飞,像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看得凌羡有些牙酸。
千离骅随着她娘下江南省亲已经有三四个月的时间了,这么长时间没见,两人一见面就凑在一块儿怎么也不想分开。
千离骅一个飞跃骑上大马,伸手将时宴之也拉上去和她同骑。
凌羡虽然担心大病初愈的时宴之,但到底没有阻拦,翻身上马,不急不缓跟在两人身后。
毕竟有千离骅这个从小将烈马当忠犬训的家伙,怎么着都能护住时宴之,况且还有千离铄在身后跟着,绝对没问题。
一大四小中唯有桂花怕马怕得不行,拉着一只刚出生的小马驹在草场晃悠着吃草。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烈日高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