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内,卞姗和时宴之几人围桌而坐,听齐蕴颐和付琉画绘声绘色地给卞姗讲他们从兰科城离开后的经历。
两人手舞足蹈,讲到精彩处忍不住起身比划两下,情景重现,卞姗看得眼花缭乱,时不时发出赞叹。
就在卞姗喝水的间隙,感受到一道灼灼目光落在她身上,准确说是落在她肚子上。
卞姗抬头看去,就见时宴之双手托腮,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肚子,眼中满是好奇。
“时小道友要不要摸一摸?”卞姗轻抚圆润的肚皮,对着时宴之浅笑道。
“真的可以摸吗?”时宴之闻立马来了兴趣,一个箭步来到卞姗身边,半蹲下身子,眼中的跃跃欲试快要溢出来。
卞姗勾唇浅笑,拉着她的手慢慢贴上隆起的腹部,“当然可以,说不定你多和这小家伙说说话,等生出来也能和你一样乖巧可爱。”
话音刚落,时宴之便小心翼翼地滑动手掌,感受着手下隔着衣料传出的温热和浓郁的生命气息只觉得惊奇。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修士怀孕,当然兰科城那些用特殊手段的修士不算。
卞姗本就亲和的气息因为怀孕的缘故更加温柔,若说从前还有几分因她灵根和功法所至的凌冽,那现在的卞姗更像是一汪春水,无声无息包容万物。
而掌下的小生命这会儿也欢欢乐乐地一呼一吸,似是感受到了时宴之的抚摸,轻轻踢了踢卞姗的肚皮,力道正正好好落在时宴之掌心。
“卞前辈你看!”时宴之抬眸,眼中惊喜万分。
作为母亲,卞姗第一时间感受到肚里孩子的动作,惊讶之余笑着对时宴之道:“这小家伙很喜欢你呢。”
要知道自从卞姗怀孕后太璃宗那些长老恨不得一天八百趟往她跟前跑,就为了提前给孩子做胎教。
一天天这个经、那个术的来来回回念叨,势必要让这孩子还在肚子里的时候就能开蒙。
尤其是第一次发现胎动后,那些人来得更勤,一天十二个时辰恨不得分两半用,生怕这孩子没听到自己的教导。
可这么长时间下来,除了卞姗和权冰,就没一个人能引起这小家伙的注意,一度让那些长老十分挫败。
没想到今天居然和时宴之有了互动。
卞姗刚想着和时宴之说说话,就见衣衫上又凸出一个小小的凸起,转瞬即逝,同样落在时宴之方才抚摸过的地方。
“时小道友,这孩子和你有缘呢。”
一次可以说是意外,但连着两次那就说明这两次胎动确实是因为时宴之而起。
时宴之缓缓将耳朵贴上卞姗的肚子,感受着灵气在她耳朵周围的波动,欣喜开口:“小家伙,等你出生我送你好多灵石好不好啊?”
微微的戳动对时宴之的话表示回应,时宴之眸中一亮,继续道:“不论男女,我都给你穿漂亮衣服、戴好看的首饰好不好?”
这一次没有得到回应,时宴之眨眨眼,再次开口:“等你出生,我带你吃遍天下美食好不好?”
就在时宴之满心期待回应时,卞姗周身气息猛地杂乱了一瞬,紧接着腹部传来阵阵绞痛,饶是她这等修为也让人疼痛无比。
时宴之闻声抬头,只见卞姗面色倏然苍白,抚在肚子上的手这会儿青筋暴起,额上汗滴一滴接着一滴。
季璞之猛地起身,在卞姗身上迅速按了几个穴位,喂下丹药,“卞姗前辈要生了!快将她挪至室内!”
齐蕴颐闻一个停顿都没有立马拦腰抱起卞姗,边走边快速给权冰传信。
刚将卞姗放在床榻上,就见权冰闪现在面前,吓得他一个踉跄。
“夫人!”
权冰一个俯冲趴在卞姗身前,眼里瞬间蓄满了泪,紧紧握着卞姗的手,随着卞姗的深呼吸同频吐纳。
季璞之上前,甚至比权冰还要冷静几分,“权前辈莫急,晚辈已经给卞前辈服用过助产的丹药,是我师父亲手炼制,于修士生产有奇效,况且卞前辈修为高,一定不会有事的。”
说罢带着几人出了房间,只静静等待卞姗生产。
修士身强体健,生产时是会虚弱些,但死亡的概率极低,只要不是特殊原因,比如被人故意设计或者有孕的修者本身就有问题外,一般都不会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