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万,这出手还真是大方啊,就打一份报告就给两三万,看来你们这官当的油水很大嘛!”
“刘组长,您千万不要误会啊,我根本就没答应于洪波,我的改制报告都还放在抽屉里没签字呢!”
看到老丁已经倒了戈直接就把于洪波给卖了,旁边的国税局长也扛不住了,他知道这种机会必须抓住。
他急忙拍着大腿喊道:“刘祖长,我也交代!四海大酒店这几年用县委县政府大宗招待的名义,在我们局里虚开了好几十万的发票。起初一开始是刘长河的秘书赵利民给我们施加压力,后来赵利民被抓进去后,最近平账的经办人又变成了于洪波!
刘组长,这里面的猫腻大得很,我今天把局里的财务档案全封存了,一页不差地给您送到这来!只要能证明我没参与刘长河的案子,我一定配合省纪委的工作!”
两个局长为了自保,此时就像是比赛一样,争先恐后地把郭爱仁、于洪波、马伟明之间的那点老底和肮脏勾当全部给抖了出来。
刘正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两个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局长此时为了保住乌纱帽而狗咬狗的嘴脸,眼中闪过一丝老练的嘲弄。
“刘组长,我们也很难为难啊,我们都得受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上面的领导不说话,但是他们的秘书会来打招呼。
这些个书记县长的秘书都不是好惹的角色,我们不敢得罪他们,一旦得罪了他们,我们就混不下去了。”
两位局长说的还真是实话,别看这些书记县长的秘书级别没他们高,可是他们手里的权力却一点也不比他们这些正科级的局长低。
因为他们是全县两位最高领导的身边人,他们对领导的影响可是很大的,几乎一个耳边风就能决定一个科级干部的上和下的问题。
刘正冷冷的看着二人,“你们两人都是局长,堂堂的正科级干部,你们如果遵纪守规的工作,难道别人还能拿你们怎么样?说说看,四海大酒店的账目有什么问题。”
吴局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说道:“四海大酒店马伟明马老板,每次来我们局里领大额定额发票,都是赵利民于洪波亲自带人开的绿灯!他马伟明一个开饭店的,凭啥一个月能开出十几万的‘会务接待’发票?全靠于洪波在后面打招呼平账!我们都是被迫执行啊!”
国税局长老吴急得脸红脖子粗,生怕自己说慢了一步,这“积极配合组织”的功劳就被经贸局长老丁一个人给抢光了。
刘正冷冷地看着这两个平日里在新昌县吐口唾沫都是个钉的角色,此时在自己面前却像两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心里满是鄙夷。
这就是基层官场的现实。刘长河倒台后,这帮人嘴上喊着对新县长忠诚,可省纪委的大红公章一亮,于洪波拿钱的照片一摆,什么领导,什么大树,在自己的乌纱帽和自由面前,全都是可以随时卖掉的筹码。
二人对新领导和旧领导的忠诚度几乎为零。
不过这也是基层官场的现实情况,很多同志会迫于上级领导的威慑,不得不去干一些违心的事情,这也是在基层上难以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