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信文一拍桌子,声音重重地响彻会场:“同志们啊!新春过后,省人大代表大会即将召开,全省将全面吹响国企改革与瘦身强体、破局脱贫的号角!新昌县作为贫困县,不能再抱着旧观念过日子了!过完年,新昌县必须拿出壮士断腕的决心,推进亏损国企的资产重组与产权重构,把包袱彻底甩掉,把财政的出血口彻底堵住!”
朱信文环视全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前面第二排的李向东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期许与信任:
“发展是硬道理,改革是硬骨头!新昌县的年轻干部要敢于挑大梁,新昌县的班子要给有魄力、能担当的同志腾出舞台!省委、省政府会给有作为的干部撑腰打气!过完年,我希望看到一个脱胎换骨的新昌!”
......
全县干部大会在极其肃穆沉重的氛围中落下帷幕。朱省长那一番振聋发聩的会上讲话,就像是一柄利剑,直刺新昌县体制内积攒多年的顽瘴痼疾,也彻底打乱了许多人的算盘。
散会后,朱信文在省市县各级干部们的陪同下缓步走出大礼堂。
散会的时候刚好夜幕降临,时间来到了晚饭时间的六点半。
按照县里先前的安排,晚宴是定在了新昌县目前最豪华、规格最高的四海大酒店。
县委书记蒋文明和代理县长高明远为了搞好这次接待,下午在回县里之前便早早的让县委办将四海大酒店的整整一层楼全包了下来,后厨更是请来了县里最顶级的名厨,准备了一桌极其奢华的丰盛宴席。
然而,当车队停在灯火辉煌、富丽堂皇的四海大酒店门前时,省长朱信文的脚步刚跨下车,他的眉头便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抬头看了看那气派奢华的大门,又看了看早已列队候在两侧、穿戴整齐的服务人员,朱信文的脸色在这一瞬间阴沉得几乎要下出雨来。
在蒋文明和高明远战战兢兢的引路下,朱信文走进了被包下的奢华宴会厅。看着桌上摆放的精美餐具、高档酒水以及那排场极大的菜谱,朱信文终于忍不住,当场重重地将手中的茶杯拍在了桌上!
“砰!”
一声脆响,整个宴会厅瞬间变的鸦雀无声,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好啊!好一个新昌县!”
朱信文转过身,冰冷的目光直视着蒋文明和高明远,他的声音里夹杂着难以遏制的怒火,“下午在石井煤矿,你们跟我哭穷,说县财政紧张,连老矿工微薄的生活费都发不出,欠着千万元的债务无力承担!怎么到了晚上为了招待我这个省长,你们县财政就有钱来包下整层豪华酒店,搞这么大的排场了?”
朱信文指着那一桌豪华的摆设,他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你们这一顿饭,要吃掉新昌县多少财政收入?要花掉多少老百姓的血汗钱?!自己老百姓的日子过得猪狗不如,你们做领导的却在这里讲排场、摆阔气,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么?”
这番劈头盖脸的痛批,字字如刀,不留半点情面。
蒋文明和高明远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红透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两人双腿发软,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里更是恐惧到了极点,生怕省长一怒之下当场免了他们的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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