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下陈村的村支书陈忠实一家五口人被灭门了?凶手居然是退伍军人陈光,现在正提着刀往天台山南脉逃亡?”
县委书记蒋文明刚端起茶杯准备和老婆孩子观看春晚,结果听到手机里李向东汇报的这件事情,吓得手上一抖,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裤子上!
“老蒋,你没事吧,出什么事了?”妻子一看吓得连忙起身帮丈夫拍打身上的开水。
蒋文明此时哪里顾得上身上的剧痛,他霍然站起身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昨天朱省长才刚离开新昌,全省媒体都在宣传新昌的改革气象,结果才刚过去一天,在大年三十晚上居然爆出一家五口被斩首灭门的特大惨案!这要是扩散出去,他这个县委书记的乌纱帽当场就得被摘掉!
“向东!你马上通知乡派出所的人,立刻封锁现场!必须绝对封锁现场!”
蒋文明对着电话声嘶力竭地喊道,“我立刻联系高县长和公安局张局长,绝不能让凶手逃出新昌!我们马上到!”
十分钟内,新昌县政界掀起了一场海啸。
县长高明远和县公安局长张建设在接完电话后,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
张建设更是连外套都没穿好就冲出了家门,当即下达了最高级别的紧急动员令—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特警队以及周边各乡镇派出所所有干警,一律全部取消休假,全员立刻冒雪集结!
警笛声打破了除夕夜的宁静,几十辆警车闪烁着红蓝交替的警灯,呼啸着撕裂风雪,直奔天台山往南山脉的所有出山口!
.....
与此同时,天台乡下陈村。
不知何时,天上飘着的小雪居然突然变成了大雪,冷冽的狂风卷着鹅毛大雪狂吹,整个村子被笼罩在一片死寂与恐怖的阴影中。
李向东乘着紧急调来的一辆县公安局的指挥车赶到村口时,下陈乡派出所的民警已经用警戒线将陈忠实的砖瓦大院严密包围。周围几个胆大的村民正躲在远处的树后瑟瑟发抖,指指点点。
“李县长!”马彪脸色惨白,一见李向东就一路小跑迎了上来,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整个人也似乎在颤抖,也不知道是因为冷的还是因为害怕。
“进去看看。”李向东面色沉凝如铁,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穿过积雪的院子,一股刺鼻粘稠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甚至压过了漫天的冰雪气息。
堂屋内,灯火通明,但眼前的场景却如同人间地狱!
村支书陈忠实仰面躺在血泊中,他的脖颈被重重砍了几刀,脖颈处几乎是被一刀一刀断裂;而他的老伴和儿子、媳妇散落在堂屋各个角落,身上同样是刀痕累累。而在内室的门框边,那个年仅七岁的孙女趴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她身上穿着的新的过年红袄....
即便李向东是在部队里经历过实战,见惯了枪林弹雨血淋淋的老特种兵,在看到眼前这凄惨血腥的一幕时,他的眼神也不禁剧烈收缩,紧握的双拳捏得咯咯作响。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凶杀案,普通的凶杀案不可能灭人家一家五口人的,连七岁的小姑娘都不放过,如此惨烈的手法,说明这分明是不共戴天的彻骨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