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启民推门而入,只见刘瑛正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丝绸睡衣,盘腿坐在书桌前的软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全英文的原版小说翻看着,神情悠闲自在。
看着女儿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刘启民拉了张椅子坐下,他沉着脸问道:“瑛子,你跟爸交个底,你今天去新昌,知不知道李向东其实早就已经谈了女朋友了?”
刘瑛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头眨了眨那双英气勃勃的杏眼,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爸,周国华给您打电话通风报信了吧?”
“你还笑得出来!”
刘启民一拍大腿,吹胡子瞪眼道:“你周伯伯刚才在电话里把头都快低到地缝里去了,说人家正牌女朋友刚才直接把电话打到他那里兴师问罪了!你既然知道了向东有对象,回来看见我乐呵,你怎么一个字都不跟我提?还跟我说什么‘印象不错、还要去追’,你这不是胡闹吗!”
面对老爹的怒火,刘瑛合上书本,她耸了耸香肩,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有女朋友怎么了?那不过是谈恋爱而已嘛!他们又没领结婚证,只要一天没结婚,这天底下的单身男女就都有公平竞争的权利。再说了,就算是结了婚,那在法律上不也还可以离婚嘛!”
“噗!”
刘启民一口气没喘匀,差点被自家闺女这惊世骇俗的强盗逻辑给活活呛死!
这位在部队带过兵、在省厅雷厉风行的副厅长瞪圆了眼睛,她指着刘瑛,气得胡子直抖:“你....你听听你说的这叫什么混账话!什么叫结了婚还能离?我老刘家世代清白,老子当兵打仗一辈子讲究光明磊落,你是我刘启民的闺女,堂堂省重点高中的骨干教师,难道还要去给人家插足当第三者不成?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爸!您这顶大帽子扣得也太冤枉人了吧?”
刘瑛不依地娇嗔了一声,她从椅子上站起身,走过去拉着刘启民的胳膊撒娇道:“什么第三者啊,说得多难听!李向东那个女朋友好像还在燕京读书呢,两人隔着一千多公里,一年能见上几面?异地恋本来就脆弱得跟玻璃似的,根本经不起风吹雨打!我这叫良性竞争,给向东同志提供一个更合适、更近距离的优质选择!”
刘瑛扬起下巴,眉宇间满是傲气与不服输的劲头:“再说了,爸,昨晚可是您喝完酒拍着桌子,非逼着我一定要把李向东拿下的!您不是说他年纪轻轻就是常务副县长,有勇有谋、前途无量,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乘龙快婿吗?怎么,现在您女儿当真了,准备迎难而上了,您这个当爹的反而先当逃兵了?”
刘启民被闺女这一套连珠炮似的话堵得有些结巴,缓了口气才严肃地说道:“我昨晚那是以为他单身!现在人家名花有主了,而且...而且听你周叔叔那口气,人家那小姑娘厉害得很,一个电话过去把你周叔叔都训得连连认错。这说明人家感情深着呢,你跑去插一脚算怎么回事!”
刘瑛轻哼了一声,脑海里浮现出中午李向东手机里陈苗苗那张明艳照人的照片,以及免提里两人亲昵自然的对话,心底那股不服输的胜负欲反而燃烧得更旺了:“那又怎么样?感情深不深,不处一处怎么知道?我就不信了,她远在燕京,还能天天飞到新昌照顾李向东不成?本姑娘在省城离得这么近,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凭什么就得主动认输?”
刘瑛挥了挥秀拳,狡黠一笑:“爸,这事您就别管了!李向东这块硬骨头,本姑娘啃定了!”
看着女儿这副油盐不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倔脾气,刘启民抬手狠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疯了...我看你是真魔怔了!李援朝啊李援朝,你这个儿子,到底是个什么妖孽转世啊...”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