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的身躯能够将她完全挡住,可她还是怕被人看见,紧张得把手指绞紧。
等寝殿的门重新关上,她才终于泄了劲儿,喘得又急又碎。
“佑、佑泽......哥哥。”
她本能地喊出这个她只在最害怕时才会喊的称呼。
他低低地应了声,又架着她转过来,看向殿内放置的东西。
那是一面巨大的铜镜,比他的身量都还要高。
铜镜边缘雕着鸳鸯,镜面被擦得锃亮,两人的身影出现在里面。
他们同时晃了晃神,盯着铜镜,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里头的看着格外般配,真的如同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
红烛高照,良辰美景,像极了洞房花烛夜该有的模样。
可那也只是像。
镜中的人再如何般配,也只是镜花水月,一碰就碎。
他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是被世人不齿的阉宦。
她是被他囚在笼中的金丝雀,是被他折了翅膀的禁脔。
他们之间隔着的东西太多太多,多到一面镜子根本照不出来。
她率先回过神,把头偏向一侧。
那镜中的画面太过刺眼,她不愿再看,更不敢再看。
视线扫过桌上放着的描金托盘时,瞳孔瞬间瞪得极大。
那是......那是她的帕子,还有......还有贱奴的......
江佑泽在她抖得厉害的反应下回过神。
他缓缓从铜镜里收回视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他低头咬着她耳垂,指尖没得更深,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
“这礼物你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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