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娘。”
姒嫣乖乖应了声,将碗里的肉吃干净,便起身回院子。
菱荷芰荷早在门口等着了。
见到她出来,都快步迎上前,一口一个小姐喊着,眼眶都红了。
两人都曾见识过宫里的险恶,所以比谁都还要担心她的安危。
芰荷本来就睡眠不好,此后更是担心得睡不着,每夜在床上翻来覆去。
她把枕头翻过来翻过去,把被子裹紧了又蹬开。
菱荷本来睡得挺好的,可做了个噩梦后,同样也睡不着了。
两人夜夜大眼瞪小眼,在被窝里偷偷说话,说着说着就都红了眼眶。
在心里祈祷小姐在宫里过得顺遂,平安归来。
如今看到她好好站在面前,都高兴地哭了起来。
姒嫣一手牵着一个,往院子里走,嘴角带着笑意。
“都吓坏了吧?”
菱荷使劲点了点头,又赶紧摇头,吸着鼻子,声音带着哭腔。
“小姐,奴婢好想你。”
姒嫣晃了晃她这边的手,歪着头朝她笑,“我也想你。”
又把头转向芰荷那边,同样晃了晃手,“也想芰荷。”
前几天在值房里,话本看不下去时,就很想这两小丫头。
若是她们其中一人在的话,还可以跟她说说话。
不然她脑子里只剩下那件事。
只剩下江佑泽。
芰荷被哄得破涕为笑,拿袖子抹了把脸,手握得更紧。
三人回到院子正房,姒嫣往美人榻上一歪,长长舒了口气。
“还是家里好。”
虽然见不到江佑泽,但起码不会提心吊胆地怕被人发现。
不会连说句话都要压着嗓子,连笑都不敢笑出声。
菱荷倒了茶端过来,搁在茶几上,又蹲下来替她脱了鞋袜。
芰荷去柜子里翻干净寝衣,“小姐,热水备好了,要沐浴吗?”
“要。”姒嫣挣扎着从榻上起来,趿拉着鞋往净房走。
“多兑点热水,我要多泡一会儿。”
昨夜只简单擦了身体,还残留着汗腻,浑身都不得劲。
等泡进浴桶里后,她舒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都松下来。
她靠在桶壁上,头往后仰着,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吃多了香糟肉,里头的酒意被热水催发得涌上来。
没泡多久脑子就晕乎乎的,眼皮直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
芰荷坐在桶边替她搓头发,见状赶紧伸手托住下巴。
“小姐,别睡,会着凉的。”
姒嫣含糊地应了声,强撑着把澡洗完,裹了寝衣出来。
头发绞到半干后,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摆了摆手。
“好了......让它自己干……”
芰荷不放心地又拿帕子绞了两遍,把发尾的水分拧出来。
又端起茶几上的醒酒汤,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姐,夫人怕您胃里会烧,所以备了醒酒汤,您喝了再睡。”
姒嫣闭着眼摇了摇头,翻身面向床侧,把被子裹紧。
“不喝……困……”
芰荷只好替她掖好被角,给窗户留条缝透风。
她吹灭所有的烛火,端着醒酒汤走出去,轻轻合上门。
夜色渐渐变深,院子里安静下来,床上的人却睡不安稳。
酒意在体内翻涌,烧得浑身发烫,额头冒出细汗。
姒嫣把被子蹬开了大半,翻身往旁边摸,碰到冰凉的褥单。
“江佑泽……”
没人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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