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江佑泽......”
她眨了几下眼,眼前漆黑一片,再眨几下眼,就变成白光。
“你……混蛋……”
江佑泽没有应声。
他向来不在这种时候逞口舌之快。
她骂她的,他亲他的,两不相干。
横竖她骂来骂去也就那几个词,翻不出什么新花样。
倒是她骂人时嗓子发颤的尾音,比什么都动听。
“咕咚——”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鼻尖的呼吸变得粗重。
隐忍的气息尽数散开,裹挟着周遭的夜色。
窗外的月亮彻底偏了,两人眼里看到了相反的颜色。
他抬手蹭过下巴,在黑暗中盯着她看,意犹未尽地歪了歪头。
她骂得对。
他的确是个贪得无厌、不知餍足的混蛋。
他活动了下跪麻的膝盖,再次把头低了下去。
温柔的缱绻再度落下,不肯放过分毫温存。
眼前的白光渐渐变得灰暗,姒嫣终于缓过了神。
她浑身无力地躺在他怀里,张嘴接着从他嘴里渡过来的茶。
外头的天色快要亮起,微弱的光落在他穿戴身体的衣襟上。
她嗓子干咳得厉害,下意识把水咽下去,喉咙终于舒缓些许。
“还要不要喝?”他声音带着赝足,气息还喷在她唇边。
“不喝了……”
她偏头躲开,脸埋进他肩窝,声音还带着哭过的哑。
“你要走了吗......”
江佑泽低低应了声,拉过被子盖在她裸露的肩膀上。
他手指在她后颈上按揉,脸颊贴着她的发丝蹭了蹭。
“困了就睡吧,等你睡着我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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