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荷又在门外叫了一声,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焦急。
“醒了醒了!”姒嫣开口应了下,发现嗓子哑到厉害。
她拿起枕头旁的肚兜穿上,又系好寝衣的带子,起身开了门。
菱荷端着铜盆快步走进来,把盆搁在架子上,拧了帕子递给她。
“小姐,要快些洗漱,免得误了时辰。”
姒嫣点了点头,帕子上沁凉的湿意把困意驱散了几分。
更衣的时候,菱荷发现领口下方有处红印,想要掀开看看。
“小姐,您这是被虫子咬了吗?”
姒嫣低头看了一眼,猛地捂住了领口,耳尖蹭地烧了起来。
“闭嘴,别多问!”
菱荷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做了个嘴巴闭合的手势。
姒嫣对着铜镜左右照了好几遍,确认领口遮严实了才出门。
今天来得比平时晚了些,其他人已经到了。
沈明珠和赵怀玉照旧围着薛玉姝,凑在一起低声说话。
其他两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见到她进来,面色都变了变。
很显然,在她来之前,那三人肯定是在讨论着自己。
姒嫣若无其事地跟薛玉姝行了个礼,便回到位置上坐下。
该来的总会来。
人若存心要害你,再怎么处处提防,也防不住。
倒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今日讲《论语》,女官的声音一板一眼,听得她昏昏欲睡。
昨晚闹到后半夜,她根本没睡够。
好不容易熬到散课,想着回去后先补下觉,却听见女官说起旬休的事。
“明日和后日旬休两天,不必来学堂,伴读们可以自行回府。”
几个贵女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进宫这些天虽说锦衣玉食,到底比不得家里自在。
姒嫣带着菱荷往海棠院方向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她们得在宫门下钥前收拾东西离开皇宫。
江佑泽他知道旬休的事吗?若是晚上他又来找她怎么办?
要不要让小太监去司礼监递个话。
她正想着,经过一处假山时,一只手伸出来,将她拖了进去。
“小——”菱荷的惊呼在看清那身绯色蟒袍时戛然而止。
接着又是听到令她脸红耳热的声音。
她慌慌张张地转过身,脚步踉跄地往外跑了几步,背对着假山望风。
我滴个老天爷!千万不要来人啊!不然她家小姐要完蛋!
姒嫣也觉得自己要完蛋,这人怎么能胆大包天成这样?
青天白日,御花园的甬道,随时都可能有宫人经过!
她伸手推着他的肩膀,头往后仰,想要躲开他的唇。
可他的手却强势地箍住了她的腰肢,把她的身体往上提。
逼迫她踮起脚尖,毫无缝隙地贴在了他身上,舌尖急切地探进去。
本就还在酸软的舌根被狠狠吮了一下。
姒嫣浑身一麻,推他的手瞬间没了力气,膝盖都软了半分。
鼻子里哼出又细又软的呜咽声,手不自觉揪住了他胸口的布料。
江佑泽吻得更深了。
没办法的姒嫣只能回应他。
若是她躲开的话,他会变本加厉地缠住她,直到彻底尽兴为止。
学着他的方式,含着探进来的舌,怯生生地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