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根蹭地烧起来,把脸往被子里埋,嘴里含糊地嘟囔。
“......你还好意思说。”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心里那股臊劲儿不断往上冒。
她偷眼去看江佑泽。
他正认真地替她擦着头发,脸上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那副坦然自若的模样,好像把床弄成那样的人不是他似的。
好吧,确实不是他。
但也因为他啊,不然自已怎么会......
她忍不住哼了一声,被子往下拉,露出半张还红着的脸。
“你快说,为何吃不下?”
江佑泽把帕子搭在床沿,手指穿过她半干的发丝。
“盐田在淮水以南,漕帮的地盘,帮主当年受过江家的恩。”
姒嫣眨了两下眼,脑子转了个弯,忽然就明白了。
“所以谷家就算拿了盐田,也运不出去?”
“嗯。”江佑泽嘴角勾着点弧度,语气漫不经心。
“等他们发现运不出的时候,自然会回头来求我。”
烛火映在他眼底,那层温柔底下压着的冷意。
“到时候条件怎么定,就由不得他们了。”
姒嫣盯着他看了好几息,看清他温柔底下藏着的东西。
这人真要算计起人来,怕是连骨头缝里的油都能榨出来。
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他腰间扣了两下。
“感情你刚才是跟我装大方呢。”
“我没装大方。”
江佑泽痒得闷笑一声,握住她的手,拢在掌心里,拇指轻轻蹭了蹭。
“我只是不想让你操心这些。”
她每天只需要快乐开心就够了。
最好被他养得娇娇的,养得不知世事,不碰世间半分肮脏。
“可我想操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姒嫣抿了抿嘴,把手抽回来,翻了个身面朝床里。
“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就觉得自已像个外人。”
她不是不懂他护着她的心思,可有时她也想要站在他身边。
哪怕前头是刀山,她也愿意与他走过去。
而不是被他护在背上,连同她那份痛也独自承担。
江佑泽看着她的后脑勺,那点散漫的笑意慢慢收了。
“不是外人。”
他喉结滚了滚,躺到她身侧,手臂穿过她颈下,把人捞进怀里。
“你是内人。”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