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德喜脸色更加白了,手指在扶手上攥紧又松开。
盯着江佑泽嘴角那点弧度,恨得牙根发痒。
谷贵妃竟然是他的人!
入宫不到一月,就把陛下迷得早朝都不上了。
他跟在陛下身边那么多年,从未见过陛下如此宠爱一个女子。
甚至还将六皇子——
常德喜想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打了个冷颤。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干得发不出声音,最后只挤出几个字。
“你......你竟然......”
江佑泽并不打算再跟他耗下去。
卿卿还等在外面,见他久久不出,估计都要担心坏了。
“今日这巴掌,我受了。”
他从椅子上起来,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
“但只此一次。”
门被拉开的时候,外头的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一下。
姒嫣站在柱子旁边,手指绞着袖口,听见门响猛地回过头。
他没说话,先朝她伸出手。
她几乎是扑过去的,撞进他怀里,双手搂紧他的腰。
心头积压的慌乱和恐惧,全化成了止不住的眼泪。
她哭得没有声音,只是肩膀在抖,眼泪渗进他衣襟里。
“江佑泽......”
她只会叫他的名字了。
江佑泽抬手回抱她,低头蹭了蹭她的头顶。
“说了没事。”
他手掌覆在她后脑勺,慢慢地揉了揉,嗓音带着笑意。
“怎么还哭。”
姒嫣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珠子还挂在睫毛上。
看着他被打得半边肿起的脸,眼眶又红了一圈。
她伸手想碰,却又怕弄疼他,悬在半空不敢落下去。
“疼不疼?”
“不疼。”
江佑泽握住她悬着的手,直接贴在脸上。
她的掌心很柔软,但碰上伤处时,还是火辣辣的疼。
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还对着她扬了扬嘴角。
“卿卿再哭,那我可就真疼了。”
这话果然管用。
她抽噎了两下,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满眼心疼地看着他。
“走吧。”
他指腹蹭过她眼尾残留的湿意,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宫道上的灯笼已经燃了大半,夜风里带着深秋的凉意。
“等回去了,我给你上药。”
姒嫣的声音还带着鼻音,手指在他掌心里攥得死紧。
江佑泽偏头看了她一眼,把她往身边带近了些。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时,被他的身形挡去了大半。
“先不回值房。”
“嗯?”她鼻音拖得长长的,仰起脸看他,眼神带着茫然。
“那去哪儿?”
“御膳房后头有个小灶间,这个时辰没人。”
他牵着她拐到那条巷子里,拇指在她手背蹭了两下。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姒嫣这才想起来,从昨晚到现在,肚子里没吃下半粒米。
本来醒来就该吃的,硬是拖到了现在。
刚才绷着劲儿不觉得,这会儿被他提起来,胃里立刻传来饥饿感。
她伸手捂了捂肚子,声音带着窘迫,“那……那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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