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彦宗的事你听说没?!”
姒嫣心下好笑,做好洗耳恭听的准备,点了点头。
果然。
只要讲起八卦来,宋清漪就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从周彦宗怎么出的城,到毒蜂怎么蛰的,再到崔夫人怎么哭的。
她讲得绘声绘色,连自己都带进去了。
等停下来喝口茶,转头往外看,才发现天色暗了下来。
“完了!完了!我得回去了,兮月还在等我用膳。”
她放下茶杯,起身就急匆匆往外走,“嫣儿,明日再见。”
“等等,打个灯笼。”
不等姒嫣点燃蜡烛,院子里早就没了人影,声音从院外传出。
“不用啦!”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把灯笼放回原处,走到桌边坐下。
芰荷从小厨房里出来,端了壶新茶进屋。
“小姐,需要奴婢去取膳吗?”
姒嫣摇了摇头,托着下巴看向门口,“再等等吧。”
尽管心里的气没有消,可她还是想要和他一起吃。
想看着他坐在对面,想听他说话,想看他拿筷子的手指。
哪怕不说话也好,哪怕只是坐着也好,让他的气息填满这间屋子。
昏暗的院门底下透出一抹光亮,脚步声也随之而来。
她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屏气凝神往外看。
然后,又又又失望了。
来人是提着食盒的小福子。
他看起来瘦了好些,脸颊上的肉消下去了,下巴都尖了。
但也长高了,壮实了点,站在芰荷面前,还要高半个头。
可他那胆子,依旧没见长!
“芰、芰荷......我......”
“我什么?”芰荷见他久久不接着说,眉头拧起来。
“有话你快说啊!”
她又不是老虎,有什么不好说的。
小福子耳根红的厉害,眼神左右躲闪,最终紧闭着。
他从袖子里掏出那支木簪,飞快地塞到她手里。
“这个给你!”
说完也不等芰荷回应,提着灯笼转身就跑。
背影在巷子里晃了一下,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姒嫣微微瞪大了眼睛,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哟呵,小福子出息了!
芰荷提着食盒进来,脸上没有半分羞涩,只有莫名其妙。
她将食盒搁在桌上,拿着木簪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好端端的,给我这个做什么?”
然后她随意插在头发上,打开食盒,将里头的膳食拿出来。
姒嫣忍不住在心里扶额叹气。
简直想把她脑袋掰开来,看看里头是不是塞了棉花。
不然怎么不开窍呢?
那簪子都塞到手里了,意思还不够明白吗?
再加上她跟江佑泽的事,还不能给她当参考?
不对,好像真不能。
他们的这段关系里,江佑泽向来都是主动又强势。
他从不会像小福子那般含蓄扭捏,永远都是直白而热切。
他想抱她,就伸手;他想亲她,就低头;他想要她,就爬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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