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唇很快就追了上来,就跟以往他追她唇时的那般。
她学着他的样子,执拗而热烈,怎么都不肯放他逃开。
“不许躲。”姒嫣的手从他后颈滑上去,插入他被汗湿的发丝里。
她的唇贴在他嘴角蹭了两下,声音带着刚醒的软和哑。
“你抱抱我。”
她很想他。
很想他温热又安心的怀抱。
江佑泽喉间哽了一下,从地上起来,半伏在她身上,把她圈进怀里。
他不敢用力,怕弄疼她,又不敢不用力,怕她觉得自己在推开她。
最后只能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力道,把她整个人拢在胸口。
“卿卿……”
他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闻着她身上那股令他想到发疯的气息。
他声音带着哽咽,眼底残留的眼泪滴在她的颈侧,“对不起。”
姒嫣心头被他的眼泪烫得更软,收紧了手臂,让他完全压下来。
尽管这样会让她有些喘不上气,但会让她感到格外的安心。
她偏头蹭了蹭他潮湿的发丝,声音又轻又软,“为什么道歉?”
“我......”他连连哽了两下,身体始终是绷紧的,“我没保护好你......”
姒嫣听出了他声音里那股子快要碎掉的劲儿,心里又酸又软。
她没急着说话,只是抬手顺着他的后背,帮他放松紧绷的身体。
他心里那些自责和害怕像石头一样压着他,硌得她都觉得疼。
“你怎么会没有保护好我呢?”
她看着床帐的缠枝莲花,唇瓣贴着他潮湿的鬓角。
“若不是你留下的暗卫,我早就以会乱宫闱的罪名处置了。”
“若不是你安排周全,我爹又怎会那般及时地出现在御书房。”
她把他的脸捧起来,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感激。
“江佑泽,是你救了我。”
她每说一句,江佑泽的呼吸就平稳一分,绷紧的肩背也在慢慢松懈。
他知道她说得对,可心里的疼并没有因此少半分。
他在外面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时,脑子里全是最坏的画面。
他甚至想过,如果她真的出了事,他该怎么办。
他觉得自己会疯。
如果这世上没有了姒嫣,那江佑泽也不该存在了。
“可我还是让你受伤了。”他的目光看向她膝盖的位置。
虽然被被子盖着看不见,但他知道那片青紫就在那里。
姒嫣托起他的脸不让他低头,拇指蹭过他眼角的湿痕。
“你又不是神仙,哪能真把所有人都算得死死的。”
她说完顿了一下,声音带着笑意,“不对,三王爷还真被算死了。”
江佑泽被她逗得低笑出声。
笑里还带着没散尽的股哽,却比方才少了些碎掉的意味。
“他本就该死。”
敢那样碰卿卿,还给她递那种酒,死一百次都不够的。
若不是自己远在西山,绝对会亲手了结了那畜生。
如今他的死只能说是谢罪。
姒嫣看他终于笑了,心里那口气才算彻底松下来。
她伸手把他额前黏着的碎发拨开,指腹蹭过他泛红的眼尾。
“嗯,他该死,你不许再哭了。”
虽然他哭起来很好看,但她会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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