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收拾好,外头的太阳已经高升了。
姒嫣的膝盖走路时还是会疼,江佑泽干脆将她打横抱起来,往膳堂的方向走去。
院子里有下人在洒扫,见他们出来,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姒令山和姒母坐在膳堂的主位上,手里那盏茶已经续了两回。
桌上的膳食已然不再冒热气,白瓷碗里的粥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等听见脚步声传来时,姒母坐直了身子,端起茶盏装作在喝。
余光却早已穿过茶盏边缘,紧紧锁在门口的方向。
廊下传来她女儿娇羞的声音,“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进去。”
那声音虽然压得很低,却藏不住那股子被宠惯了的甜软。
江佑泽把她往上托了托,偏头在她耳尖上亲了一下。
他明知这满院的人都看着,偏还这般招摇。
“你膝盖不疼了?”
姒嫣埋进他的脖颈处,不敢去看下人们投来的视线,“疼……”
“那就别动。”
他面色自然地抱着她走进膳堂,轻放在椅子上。
细心地替她拢了拢裙摆,才直起身行礼。
“小婿唐突叨扰,还请岳父岳母大人见谅。”
姒嫣坐在椅子上瞪大了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爹娘。
他、他、他怎么能叫得这么顺口!
他们还没成亲呢!
而且她爹娘怎么反应这么平静,居然没反驳?!由着他这么叫?
姒母低头用勺子在粥碗里搅了两下,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姒令山轻咳了一声,放下茶盏,语气不咸不淡的:“坐下吃饭。”
江佑泽应了声,在卿卿旁边坐下,手在桌子勾了勾她的指尖。
余光见到她原本就红的脸颊变得更红了。
姒嫣被他勾得心尖发麻,悄悄抽回来,低头假装喝粥。
勺子在碗里搅了半天,都快成糊状了也没往嘴里送几口。
姒母抬眼看向对面的人,只见她女儿低着头,余光却总是往旁边扫。
而佑泽那孩子的目光则毫不掩饰,始终落在女儿身上,留意着她的动静。
连她无意识地咬了咬勺子,他都跟着弯了弯唇角。
转头看见丈夫也正看着那俩孩子,眉眼间带着满意的松动。
姒令山搁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佑泽,你西山的事办妥了?”
姒嫣闻也放下勺子,看向身旁的人。
对啊,他之前说要离开三五天,结果连夜赶回来。
若是没有办妥,那他岂不是今日还要回去?
他的烧都还没有退全呢。
若是他还要走,她就……就跟他一起去。
江佑泽察觉到她担忧的目光,在桌底下握住她的手,安抚似的捏了捏指尖。
他看向对面的姒令山,嘴上稳稳地应着:“尚未办妥。”
姒嫣的心提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不过后续的事已经安排好,明日只需宫门下钥前入宫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