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骤然响起一声吃痛的闷哼。
江佑泽仰着头靠在床头,喉结剧烈滚动,喘息又急又重。
满脑子都是她的唇和那点要命的温度。
他下意识抬起手,却不知该落在哪里,只能攥住被褥。
“卿卿……”
听着他求饶的声音,她心头那点报复的快意越发汹涌。
不知不觉就失了分寸。
屋里烛火幽幽地亮着,将首尾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
高大的那个仰着头,呼吸急促地起伏着。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浸湿了鬓角的碎发。
窗外又吹起了一阵风,吹得窗纸呼呼地响,屋里的动静也逐渐变得失控。
他声音哑得几乎破了音,“卿卿......松……求你了......”
尾音散在烛火摇曳的光影中,听得人心尖发颤。
姒嫣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到底没舍得真弄疼他。
那点报复的快意散得差不多,剩下的全是不舍与心疼。
她嘴角翘着点得意的弧度,含含糊糊地逼问,“认不认错?”
江佑泽喘着粗气望向床帐,瞳孔里还翻涌着没散尽的暗色。
他喉结又滚了几下,才从嗓子眼里挤出那个字:“……认。”
扣住她的腰转回来,脸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
她颈窝里的气息温热柔软,裹着他熟悉的那股馨香,让他绷紧的神经终于松了半分。
平日里是多清冷自持的一个人,此刻却软着嗓子跟心爱的人认错。
“是我不好,不该那么欺负你。”
姒嫣挑了下眉,低头看他,“还有呢?”
烛火把他那张脸照得通红,眼尾还挂着方才被欺负出来的泪痕。
她心神恍惚了一下,觉得他这副模样……有点可怜。
可怜到她几乎要忘了自己才是被欺负得最惨的那个。
江佑泽睁开湿漉漉的眼睛,里头盛着她痴迷的影子。
“……错在不该让你亲。”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指腹蹭过她的唇角。
他喉结滚了滚,又补了一句,声音又低又哑。
“也不该不让你咬。”
姒嫣被他这句话逗得没绷住,扑哧笑出声来,又赶紧板起脸。
可嘴角不听话,还是往上翘着,“所以呢?”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了碰她的,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烛火映得他那双眼睛水光潋滟,装满了软乎乎的求饶。
“求卿卿大人高抬贵手,饶我这一次。”
姒嫣的心越发的软。
她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行了行了,饶你了。”
江佑泽却不满足于此。
他仰着头追上来。
将分开几寸的唇贴上。
手掌顺着光滑的脊背滑到后腰。
扣着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她乖乖地仰起头,回应他着他的吻。
窗外的月亮从屋檐挪到树梢,又从树梢滑到院墙后面。
天就快要亮了。
烛火慢悠悠地晃着,床上的人紧紧相拥,谁也没有开口。
江佑泽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明明已经很困,却还是不肯睡去。
手脚都用力地缠上来,生怕他下一秒就会离开。
“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