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工友见阎解成依旧执迷不悟,半分认错的意思都没有,心底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他们齐刷刷一拥而上,一脚将阎解成踹翻在地,紧接着团团将他围住,对着他拳打脚踢,直打得他只能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啊啊啊……”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再打了……”
阎解成本就势单力薄,根本不是众人的对手,更何况他身手本就平平,方才那副凶狠模样,不过是靠着心底的一股戾气硬撑。
此刻被众人围殴,他瞬间没了底气,彻底认怂,那双原本布满红血丝、满是凶光的眼睛,也慢慢恢复了清明。
心底翻涌的怒火,也被这一顿突如其来的暴打,彻底浇灭了。
“快住手!都给我住手!”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上班时间竟敢动手打架?赶紧停手,听到没有!”
就在这时,车间里的喧闹和打斗声被人听见,车间主任和几位资深老师傅,全都急匆匆赶了过来。
他们立刻上前,用力将扭打在一起的众人强行拉开,片刻后,地上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蜷缩成一团、鼻青脸肿的阎解成,另一个是抱着脚、不停哀嚎的钱军。
车间主任暂时没有追究这场冲突的孰是孰非,见两人都躺在地上痛苦呼喊,一边立刻派人去通知厂长,一边让人赶紧将阎解成和钱军送往厂里的医务室。
到了医务室经过细致检查,阎解成的伤势并不算严重,只是身上添了不少青一块紫一块的瘀伤,只要涂上药膏,再休息半天,就能有所缓解。
可钱军的情况,远比阎解成严重太多,他的脚背被阎解成用扳手狠狠砸中,骨头直接裂开了。
他的脚背肿得老高,后背也布满了被殴打留下的淤青。
医院内。
五金厂的医务室设备简陋,根本处理不了骨裂这样的重伤,工友们无奈,只能再次将钱军送往正规医院救治。
主治医生手法麻利,为钱军接骨敷药,又仔细用石膏固定住他的伤脚,还反复叮嘱,接下来一个月,他绝对不能下地行走。
医生神情严肃地告诫钱军,倘若受伤的骨头再次受损,不仅很难恢复如初,甚至可能畸形愈合,届时落下终身残疾,连走路都会一瘸一拐。
“谢谢您,医生……”
钱军咬着牙,强忍着钻心的剧痛,默默将医生的嘱咐记在心里。
可他心底对阎解成的怨恨,却如疯长的野草,肆意蔓延。
普通工友间起冲突动手,谁会下这般狠手?
当时阎解成手里攥着扳手,那架势,明显是想置他于死地。
若非身旁工友反应迅速,及时冲上来拉开二人,钱军此刻恐怕早已丢了性命。
即便侥幸捡回一条命,他的伤势也依旧不容乐观,心底不由得阵阵发慌,暗自担忧这次受伤会留下难以根治的后遗症。
眼下他至少要卧床休养一个月,这段时间里,只能领到厂里最低标准的补助工资。更让他忧心的是,六月十七号这场打架事件,厂里还不知会如何对他从重处理。
没过多久,接到工人厂内受伤消息的几位厂领导,急匆匆赶到了医院。
查看过钱军的伤情后,几位厂领导的脸色都沉了下来,心底的怒火不住翻涌。
暂且不说工人受伤会耽误厂里生产,单是在厂内打架闹到送医的地步,就已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平日里厂里的生产任务本就繁重,如今钱军受伤无法工作,他负责的工作量势必会分摊给其他工友,这无疑会加重大家的工作负担。
况且,厂里还要为钱军的伤势支付一笔不小的医药费。
只是,当着在场几位工人的面,厂领导们还是强压下心底的怒火,柔声安抚了钱军一番。
让他安心养伤,不必多想其他,等身体彻底康复,再回厂上班即可。
至于阎解成,他不过是厂里的临时工,身上也只是些无关紧要的皮外伤,自然轮不到厂领导亲自探望。
几位厂领导从医院返回五金厂后,立刻安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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