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在家里实在坐不住,吃完早饭后,便扶着墙一瘸一拐地朝着上班的五金厂走去。
快走到厂门口时,他特意放慢脚步,装作伤势还未完全恢复的样子,步履蹒跚地朝着工厂大门挪去。
他心里暗自打着小算盘,想着自己带伤坚持来上班,工作态度如此积极,厂里就算要追究打架的责任,也不好意思严厉惩罚,说不定还会看在这份态度上网开一面。
阎解成上班的这家五金厂,没有需要保密的生产车间,门口保卫科的工作人员,对进出厂区的人员检查并不严格,流程十分宽松。
更何况,阎解成身上还穿着五金厂的工服,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厂里的员工。
所以,保卫科工作人员并没有上前阻拦,他十分顺利地走进了厂区大门。
刚进厂区没几步,他就看到旁边的公告栏上贴着一张红头文件,纸张颜色格外醒目,在一众通知里十分突出。
但阎解成压根没往自己身上想,只当是厂里下发的普通通知,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绕了过去,继续朝着车间的方向走。
他心里还在打着小算盘,琢磨着一会儿见到厂里领导,该怎么诉说委屈、表现积极,才能让领导心生怜悯。
他觉得自己在厂里被人打伤,如今不顾伤势早早回来上班,厂里怎么着也该给些补偿或好处,才算说得过去。
走到自己所在的车间门口时,车间里已经有不少工友提前到岗,开始了手上的工作,车间里满是机器运作的声响。
有工友抬头看到阎解成一瘸一拐地走进车间,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忍不住放下手上的活开口:阎解成,你怎么过来了?你前几天打架受了伤,怎么不在家里多休息几天,养好了伤再来?
阎解成装作一副自豪的样子,脸上带着刻意的积极:这不是想着响应组织的号召,多为国家建设出份力嘛,我这伤势稍微好点,就赶紧来上班了,可不能因为我个人,耽误了厂里的生产进度。
车间里一群听到动静围过来的工友,听到他这番话,都面面相觑,纷纷把到了嘴边的哄笑压了下去,强装镇定,不敢笑出声。
阎解成被众人这般异样的目光看着,心里有些发懵,完全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地开口:你们怎么都这样看着我?还有人在笑,笑什么笑?
一位心地厚道、性子实在的工友,强忍着笑意好心提醒:“阎解成,你被厂里开除了,开除公告就贴在大门口的公告栏,你刚才进来没看见吗?”
“什么?被开除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阎解成脸色骤变,语气激动地反驳,打心底里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他觉得自己虽是厂里的临时工,却是街道办正式安排来的,厂里哪能这么轻易就把他开除。
不过是在厂里打了一架,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厂里怎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开除他。
“你要是不信,就自己去大门口公告栏看看,公告上写得明明白白,一字不差,错不了!”
“哈哈哈哈哈……看来你这下没机会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出谋划策了,真是太可惜、太遗憾了。”
“你走的时候,别忘了把工服留下,这是厂里的公共财产,不是你的私人物品,绝不能私自带走。”
“不过也好,你现在连临时工的身份都没了,以后也不用怕干活偷懒、出工不出力,或是犯了错被厂里扣工钱,倒也省了不少心。”
阎解成耳边不断传来工友们的打趣与调侃,内心瞬间慌乱不已,再也装不出镇定,猛地转身,朝着工厂大门口快步跑去,想要亲自验证真相。
身后的几个工友先是一愣,脸上都露出诧异的神情,其中一人皱着眉嘀咕:“阎解成刚进车间时,明明腿脚不便、一瘸一拐的,怎么这一会儿,就能跑这么快了?半点受伤的样子都没有。”
其他工友一听,瞬间看穿了阎解成的心思,有人面露不屑,语气鄙夷地说:“还能有啥原因,无非是装病罢了,装作伤势严重,就能名正顺地偷懒,不用在厂里干活,这点小把戏,一眼就看透了。”
另一个工友立刻附和:“没错!就他这好吃懒做、爱耍小聪明、投机取巧的性子,厂里把他开除,半点儿都不冤枉,纯属是他咎由自取。”
周围的工友纷纷点头赞同,接连说道:“就是!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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