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真没长眼!他那样没心没肺、毫无同情心的人,居然能当上副科长。”
“我儿子这么优秀能干,到最后却只是个普通工人,凭什么?”
“呸!他肯定贿赂了厂里领导,才混上副科长,这种人早晚遭报应。”
骂声刚停,几人又将矛头对准一旁默不作声的秦淮茹,七嘴八舌地数落,话里满是尖酸刻薄。
“你也不中用!不过是轻轻摔一跤,竟把我们贾家的大孙子折腾没了,你拿什么赔?”
“你们还年轻,赶紧给贾家再添个大胖孙子,续上香火。”
“我儿子转眼就要评上二级工,往后工资只会越来越高,就算多养几个孙子,东旭也养得起,你别偷懒耍滑。”
秦淮茹被贾张氏骂得垂着头,连抬眼的勇气都没有,千般委屈咽进肚里,默默承受这无妄之灾,眼圈憋得通红,却没让一滴泪落下。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闯进一个工友,脚步慌乱,大嗓门打破了院内的喧闹:“请问这儿是贾东旭家吗?家里有人在吗?”
工友急促的声音让屋里骂得尽兴的贾张氏皱紧眉头,满脸不耐,冲着屋外厉声喝骂:“哪个挨千刀的瞎嚷嚷?喊这么大声,跟哭丧似的,真晦气!”
秦淮茹看了眼撒泼的恶婆婆,懒得与她置气,快步走出屋子,心底隐隐升起不安,生怕贾东旭在厂里出了岔子。
“同志您好,这儿就是贾东旭家,您找我们有什么事?”她强压心头慌乱,轻声问道。
那工友急得满头大汗,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语速急促地说:“坏了!贾东旭在厂里出大事了!车间主任让我赶紧来报信,快马上去医院,再晚就来不及了。”
这话入耳,秦淮茹的脸瞬间煞白,毫无血色,声音颤抖着,难以置信地追问:“什么?东旭出事了?您说的是真的?”
工友的话还没说完,屋里的贾张氏像被针扎般猛地冲出来,眼神凌厉,尖利地质问:“你刚说什么?我儿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报信的工友喘了几口粗气,满脸急切地说:“贾东旭被车间的机器卷进去了,已经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你们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去晚了怕是真的来不及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贾张氏和秦淮茹头顶,震得两人耳膜发疼。
两人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头晕目眩席卷全身,耳边尽是耳鸣,整个人像被抽走魂魄,直直愣在原地。
“你这个丧门星!就是来给我们家送晦气、报死讯的!”
“我儿子出门时好好的,精神得很,怎么可能被机器卷进去?你是不是在咒他!”
贾张氏发出凄厉的哭喊,当场撒泼嚎啕,一边哭,一边对着报信的工友劈头盖脸地骂,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工友脸上。
这位工友本是怀着焦急的心意,火急火燎赶来报信,盼着她们能赶紧去医院,没料到一进门就遭了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辱骂。
他那颗热忱滚烫的心,瞬间被一盆冰水浇透,急切渐渐被不满和愤怒取代。
“你们这家人是什么性子?我好心跑来报信,贾东旭出事又不是我造成的,我招谁惹谁了,凭什么上来就骂我?”
“真是闲得慌才来给你们家报信,依我看,贾东旭就算真没了,也是他自己活该!”
工友说完气话,不愿再与这家人纠缠,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
“你这个天杀的混账东西!就是专门来给我们家报丧的,我不骂你骂谁!”
“真是老虎不发威,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跑到贾家门前撒野、欺负人!”
“没教养的下贱东西!”
贾张氏依旧不依不饶,朝着工友离开的门口扯着嗓子咒骂,尖锐的嗓音在院子里回荡,格外刺耳。
“妈,您别闹了,什么报丧不报丧的,太难听了。”
“刚那位同志说了,东旭还在医院抢救,说不定很快就能脱离危险,您这么大喊大叫、乱说话,太不吉利。”
“我们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去医院看看东旭吧。”
秦淮茹急得声音发颤,满脸慌乱,上前拉住贾张氏,轻声劝说,语气里满是恳求。
“对对对,你说得对,我儿子福大命大,怎么会有事呢!”
“我这不是太着急担心了,被这帮不懂事的人气糊涂了!”
贾张氏这才缓过神,心里一惊,再生气着急,也不能诅咒亲儿子,连忙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