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关乎自身安危与至亲孙儿的前途,贾张氏依旧不肯松口退让分毫。
任凭秦淮茹百般劝说,苦苦哀求,贾张氏始终只有一句答复,态度顽固,心意决然。
我囊中羞涩,分文未有,你自行另寻门路,不必再来央求于我。
棒梗是您一手疼惜长大的亲孙子。
秦淮茹情绪难抑,语声不自觉抬高。
您私藏钱财坐视不理,冷眼旁观孙儿受难,何来良知,又如何配做他的祖母。
这番质问直击要害,贾张氏瞬间气到浑身颤抖,伸手指向秦淮茹,厉声呵斥。
秦淮茹,你如今愈发胆大妄为,竟敢公然顶撞长辈,全然目无尊长。
秦淮茹紧咬下唇,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冷冷注视着栅栏对面的贾张氏,语冷冽刺骨。
往日里,你百般刁难刻意拿捏,肆意欺辱,我皆一再忍让,从不计较分毫。
可如今,亲孙深陷危局,随时会被送入少管所,毁掉一生。
你手握积蓄却一毛不拔,难不成要将钱财死守一生,最终带入黄土。
经年积攒的委屈与苦楚涌上心头,过往种种压抑尽数浮现,秦淮茹积压许久的情绪彻底崩塌爆发。
她抬手指向贾张氏,辞尖锐直斥责。
我把话放在此处,若是因你的吝啬狭隘,致使棒梗获刑断送前程。
我便与贾家彻底断绝关系,收拾行囊返回乡下,此生不再踏足此地。
我孤身一人尚且年轻,不惧贫苦磨难,寻常日子皆可熬度。
你这般刻薄凉薄之人,便独自留在看守所,自生自灭。
起初贾张氏怒火攻心,满心皆是斥责之意,正要厉声回怼发泄怨气。
可听完秦淮茹这番决绝之,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满腔怒火瞬间消散殆尽。
自从贾东旭离世,贾家全家生计皆依靠秦淮茹进厂劳作维系。
她早已是贾家不可或缺的支柱,是一家人赖以生存的依靠与希望。
一旦秦淮茹心灰意冷决然离去,贾家便会彻底崩塌,再无支撑之力。
即便自己顺利走出拘留所,也无力改变破败的家境。
家中只剩懒惰无谋生之力的自己,与尚且年幼无法自立的孙儿,二人根本难以独自立足。
念及种种严峻后果,贾张氏渐渐冷静下来,难得放下身段,语放软,刻意带着讨好之意。
淮茹,方才是我一时气急失了分寸,口出恶,你切莫记恨在心。
贾张氏故作懊悔自责,柔声安抚秦淮茹的情绪。
棒梗是我血脉相连的孙儿,自幼被我疼宠,我怎会忍心看他身陷囹圄受尽苦楚。
我将全部积蓄交于你,你即刻去找贾赵城,放低姿态好相求。
劝他尽快签下谅解书,早日让我与棒梗脱离险境。
秦淮茹心知肚明,贾张氏的妥协,皆是自己方才决裂的狠话所致。
眼见对方松口愿意拿出积蓄,她便不再刻意激化矛盾。
方才是我心绪急躁,行事冲动,不该出冲撞长辈,是我思虑不周。
二人心中皆清楚利弊,不愿彻底撕破脸面,彼此各退一步,顺势缓和僵局。
监舍内紧绷压抑的氛围,也随之慢慢舒缓。
事已至此,素来吝啬爱财的贾张氏,纵使万般不舍,也只能道出私房钱的藏匿之处。
她这般退让,一来是为保全孙儿棒梗,二来也是惧怕秦淮茹狠心离去,抛下整个贾家。
纵使心中万般不舍,贾张氏终究还是拿出了自己毕生积攒的养老积蓄。
探视结束,摸清钱财藏匿之处后,秦淮茹没有片刻停留,即刻前往另一间监舍探望儿子棒梗。
妈,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对吗。
望见秦淮茹的身影,棒梗立刻从角落快步跑来,眼眶泛红,带着哭腔苦苦期盼。
我想要离开这里,妈,快带我出去。
棒梗,事到如今,你该认清自己的过错了。
秦淮茹凝视着儿子,心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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