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些话,秦淮茹脸色瞬间铁青,双手控制不住微微发颤,显然被这恶毒的咒骂气得发抖。
走在前面的民警看到她这副模样,无奈耸肩,脸上露出见怪不怪的神情。
自从张翠花被关进来,那张嘴就没停过,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几乎都被她骂了个遍。
要不是考虑到她年纪大,身体经不起折腾,几个年轻民警早忍不住想教训她,杀杀她的气焰。
秦淮茹连忙转过脸,勉强挤出一丝歉意的笑容,语气讪讪地对民警说:“实在对不住,公安同志,我婆婆向来说话尖酸。”
不懂分寸,我代她向诸位致歉。
民警微微抬手,神色淡然出声叮嘱,让她抓紧时间入内探望,切勿耽搁过久。
秦淮茹轻声应下,语间带着几分恭谨。
她缓步走到冰冷的铁栏窗前,目光牢牢锁住监舍之内,分毫不肯挪移。
妈,我来看您了。
她十指紧紧攥住冰凉的铁栏杆,用力之下,指尖泛出青白,压低声响朝着屋内轻声呼唤。
骤然间,一声巨响骤然划破周遭的死寂。
听闻外界动静,贾张氏状若癫狂,猛地冲向铁栅栏,重重撞在栏杆之上,沉闷的碰撞声骤然响起。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秦淮茹心头一惊,下意识连连后退,身形不稳,险些跌坐在冰凉的地面。
你这卑贱之人,为何此刻才来,速速想办法将我营救出去。
你可知我这一日受尽委屈,饱经苦楚。
昨夜整夜无人送来被褥衣衫,你分明是蓄意存心,想将我活活冻在此地。
贾张氏面目狰狞,眼底戾气翻涌,不停谩骂宣泄着胸中积攒的怒火。
张翠花,安分守己。
民警面色骤然沉下,语调冷厉厉声警告,如若继续无理取闹肆意撒泼,往后便断绝热饭供给。
彼时年代,拘留关押期间断食惩戒实属寻常,众人早已习以为常,无人觉得反常。
昨夜民警本就未给贾张氏供给吃食,意在消磨她的嚣张气焰,令其收敛心性。
听闻警告,贾张氏的咒骂声瞬间戛然而止,不敢再高声喧哗,强行压下一身戾气。
秦淮茹,你即刻去找贾赵城,让他向公安陈情说情,尽早将我释放。
贾张氏满心焦灼,急切催促着窗外的秦淮茹。
妈,我今日前来,正是要与您商议此事。
秦淮茹语含糊,半真半假缓缓开口。
对方要求赔付两百元补偿金,方才愿意签下谅解文书。
她并未告知贾张氏实情,这份谅解书本是为棒梗准备,对身陷拘留所的贾张氏并无半点用处。
这般数额实在太过高昂。
贾张氏陡然拔高声调,满脸皆是难以置信。
两百块绝非小数目,此人行径蛮横无理,形同劫掠。
得知需要拿出钱财换取谅解,再加上两百元在当下堪称巨款,贾张氏怒火再起,张口怒骂不止。
秦淮茹连忙出劝阻,稳住对方情绪。
我们先凑齐钱款交给贾赵城,登门恳切求情,方能让他落笔签下谅解凭证。
唯有如此,棒梗才有机会洗清罪责,脱离险境。
您岂能眼睁睁看着亲孙送入少管所,断送一生前程。
提及棒梗,贾张氏的谩骂这才勉强停歇,周身暴戾的气息也消散大半。
我身无分文,无力出钱,你平日里素来存有积蓄,理应由你设法。
得知要动用自身钱财,贾张氏满心抗拒,毫不犹豫断然拒绝,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妈,您怎能这般说。
秦淮茹面露委屈,语声低沉苦苦哀求。
东旭离世时,工厂下发的抚恤补贴,大半都交由您妥善保管。
妈,求您拿出这笔积蓄,只要贾赵城签下谅解书,您与棒梗便能平安脱身。
这笔抚恤金是贾张氏暗自留存的养老根本,在她心中,这份积蓄远比自身性命重要,分毫不容有失。
即便是亲孙身陷绝境,也比不上手中的养老存款要紧。
想要从贾张氏手中取出钱财,无异于白日做梦,绝无半点可能。
哪怕关乎自身安危与至亲孙儿的前途,贾张氏依旧不肯松口退让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