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抬起纤细的手,与许大茂短暂一触,便急着收回。
我叫娄晓娥。
指尖碰到娄晓娥柔软细腻的皮肤,许大茂心底涌上无尽欢喜,一阵酥麻传遍全身,对她的好感又添几分。
他舍不得松手,故意加大力道攥着,目光黏在娄晓娥身上,满是留恋。
察觉对方的过分举动,娄晓娥眉眼间掠过一丝不悦,不动声色地用力抽回了手。
跟我进来吧。
娄晓娥语调平淡,说完便转身走向客厅,再没多看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连忙收回目光,堆着讨好的笑应声,好嘞好嘞,麻烦姑娘了。
他紧跟在娄晓娥身后,小心翼翼踏进屋里,目光不停打量着屋内精致的陈设,心底的羡慕越发浓烈。
娄振华夫妇见许大茂走进客厅,立刻换上和善的神情,起身招呼。
大茂来了,快坐下歇会儿。
许大茂立刻停下脚步,对娄家夫妇微微躬身,态度恭敬谦和,娄叔叔、娄阿姨,下午好,冒昧登门,打扰二位了。
娄母摆了摆手,笑着回应,谈不上打扰,来了就是客,别拘束。
你们先坐着聊会儿天,我去准备午饭。
从前娄家家境优渥,大小事务都有佣人打理,从不用自己下厨。如今家道中落,佣人早已辞退,一日三餐全靠娄母亲自操持。
见此情景,许大茂连忙上前半步,诚恳提议。
阿姨,让我去厨房搭把手吧。
我平时在家常做饭,厨房的活都能干,不会添乱。
说完,他顺手把带来的酒水礼品放在茶几上,打算跟着娄母去厨房,借机表现,留下好印象。
娄母连忙拦住他,笑着拒绝,大茂别客气,真不用你帮忙。
你安心坐着喝茶休息,哪有让客人下厨的道理,乖乖坐着就好。
一旁的娄晓娥看着许大茂的举动,对他的印象悄然松动。
在她看来,这个外表普通的男人,品性或许没有自己原先想的那么差。
是啊大茂,快坐下歇着,别拘束,自在点就好。
娄振华抬手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语气温和亲切。
前些日子,他在轧钢厂偶然听过许大茂的谈,当时便对这年轻人有几分好感。
后来经杨厂长牵线,他才知道,这年轻人竟是以前娄家雇佣保姆的儿子。这般缘分,让他心生感慨。
而这场相亲,也是许大茂的母亲从中牵线促成的。
许大茂的视线悄悄落在身旁的娄晓娥身上,脸颊泛着淡红,温顺点头。
好,都听娄叔叔的。
大茂,你肯来家里做客,我们就很高兴,不必特意带这么多礼品。
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以后不用破费,常来坐坐,陪我们说说话,比什么贵重礼物都强。
娄振华的目光落在茶几旁的礼品上,眼底藏着满意,暗自点头,嘴角浮起欣慰的笑意。
这年轻人谦逊有礼,做事有分寸,懂人情世故,方方面面都周到,确实是值得托付的人选。
众人依次落座,娄母先开口打破安静,面带温和笑意,柔声询问许大茂的近况。
大茂,你现在在哪儿上班,平时都做些什么?
阿姨,我子承父业,现在在城郊轧钢厂当放映员。
许大茂收起对娄晓娥的打量,敛神坐正,谦逊恭敬地回答。
他在心里告诫自己,想成大事,就要忍常人所不能忍,克制欲望与浮躁。
只要攀上娄家,他的人生就能一帆风顺,彻底摆脱眼前的贫苦。
等站稳脚跟,他不必再讨好厂里的李主任,不必再看人脸色过日子。
靠娄家的人脉与实力,在轧钢厂谋个管理岗,轻而易举。
但这终究是许大茂的空想,他完全不懂其中的利害。
若真娶了娄晓娥,他这辈子都再无机会进入工厂管理层。
娄家底蕴深厚,是老牌资本家,过往根基复杂。
娄振华愿意把女儿外嫁,本意是切割过去身份,安稳度过特殊时期,保全一家人。
他绝不会冒险为女婿疏通公职,这种触碰时代底线的事,他不做。
娄母听完许大茂的回答,温和接话,谈吐谦和,神色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