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骨子里都深植着重男轻女的陈旧观念。
更令人不齿的是,易中海对傻柱的关照,远不如聋老太太那般纯粹真切。
何雨水忽然想起往日赵城对自己说过的话:易中海费尽心思拉拢、处处照顾傻柱,归根结底,是早就算计好了往后要靠傻柱养老送终。
而且他心里打的算盘,远不止养老这一件事。
他还一门心思想让傻柱接手贾家留下的烂摊子。
贾东旭在世时,本是易中海亲手带出来的徒弟。
如今人骤然离世,按常理,做师傅的本该多帮衬贾家几分。
可易中海反倒想把这一堆棘手的包袱,全推到傻柱身上。
最让何雨水怒火难抑的是,傻柱偏偏一头扎进贾家的琐事里,被秦淮茹迷得神魂颠倒,半点主见都没有。
想到这些糟心事,何雨水忍不住又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
就算同为女子,她也不得不承认,秦淮茹确实生了一副撩动人心的容貌。
她生养了几个孩子,也不知平日里如何调养,肌肤依旧细腻紧致,看不出岁月操劳的痕迹。
身段玲珑窈窕,曲线曼妙动人。
像一颗熟透饱满的水蜜桃,浑身上下透着勾人的风情。
何雨水心下冷冷嗤笑,满是鄙夷:丈夫才离世不久,就急着出来撩拨勾引自己的亲哥哥,骨子里就是个不安分的轻浮女人。
她胸中满是愤懑,默默在心里一桩桩数落着眼前的人和事。
另一边的棒梗,早已把餐桌礼仪抛到九霄云外,只顾埋头大口往嘴里塞饭菜,活像一头饿坏了的小狼崽。
更让何雨水火冒三丈的是,这孩子专挑桌上精致稀罕的菜下手。
她刚拿起碗筷准备去夹鸡腿,棒梗却抢先一步,直接把鸡腿夹到自己碗里占为己有。
这顿年夜饭吃下来,何雨水满心憋屈,浑身不自在。
就在这一刻,她心底忽然生出一个强烈的念头:去后院找赵城,把心中的委屈好好倾诉一番。
可就算满腹委屈,她也只能默默憋在心底,半分怨都不敢吐露。
就算真的讲出口,也起不到半点作用。
自家哥哥如今根本没把她这个妹妹放在眼里,满心满眼只有秦淮茹母子三人。
见何雨水放下碗筷坐在原地发呆,一大妈脸上挂着和善的神情开口招呼。
何雨水强压下心底的失落,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回应。
话音还没落下,棒梗突兀的声音便骤然响起,语气里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霸道。
话音刚落,棒梗直接伸出手,把摆在何雨水跟前的一盘炒鸡蛋整盘端到自己面前。
不过片刻功夫,大半盘炒鸡蛋就被他扒拉着吃进了碗里。
何雨水张了张嘴,看着行事做派与贾张氏如出一辙的棒梗,气得牙根紧绷,后槽牙几乎咬碎。
棒梗嘴里塞满红烧肉,吃得满嘴油光,丝毫没有做客该有的拘谨,大大咧咧地抱怨起来。
秦淮茹脸上有些挂不住,神色略显尴尬,抬手拍了一下棒梗的脑袋,出声制止他乱说话。
傻柱却半点不在意,反而带着满脸宠溺的笑容出来打圆场。
他心里还暗自揣测,觉得秦姐这是顾及自己的脸面。
易中海适时端起酒杯,朝傻柱递去示意的眼神,打算借着酒意与他好好对饮几杯。
傻柱听着长辈暖心的话语,心里无比舒坦,仰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明明只浅尝了一口酒,傻柱却已生出几分微醺的眩晕。
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鼻尖萦绕着秦淮茹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心绪摇曳。
眼下这般氛围实在太过温馨美好,他心底不由得暗自遐想:若是屋里只剩下自己和秦淮茹独处,该是何等惬意。
易中海脸上带着笑意再度开口,再次端起酒杯朝傻柱示意。
几轮推杯换盏,酒过三巡,傻柱的兴致越发高涨。
一番发自内心的慷慨感慨过后,他依旧觉得意犹未尽,随即起身走进了里屋。
等他再次走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个用大红纸仔细包裹好的红包。
何雨水看到这一幕,眼眸瞬间亮起光彩,满脸意外地凝望着自家哥哥。
她忍不住暗自猜测,莫非哥哥是特意提前备好红包,打算趁过年给自己发压岁钱?
易中海和一大妈等人也皆是满脸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