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到这里,身处陌生环境,身边没有认识的人,若不让她找点活计打发时间,反倒会让她一整天都局促不安、心神不宁,难以适应。
趁宋雪棉在屋里忙碌收拾的空档,赵城独自坐在屋外的屋檐下,暗暗思索往后该如何妥善安置这个从乡下逃来的姑娘。
他家里现在只有一张床铺可用,往日闲置的偏房早已被他改造过,一边用来洗漱和如厕,另一边堆放杂物,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留外人住宿。
若直接让宋雪棉住进自己的卧房,赵城不用多想也能预料到,用不了多久,院子里的邻居们定会生出各种闲碎语,甚至有人暗中去有关部门检举告发他,到时候只会惹来更多麻烦。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宋雪棉和自己同住一个屋子。
可若不让她在这里落脚,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合适的安身之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一个姑娘家在外面无依无靠、四处漂泊。
让她寄住在秦淮茹家里的想法,从一开始就被他直接否定了,那种办法根本行不通,只会引来更多是非。
眼下实在没有其他妥善的办法,万般无奈之下,赵城也只能暂且安排她去和于莉住在一起,先凑合一晚,稳住局面,再慢慢想后续的办法。
就在赵城思绪纷乱、满心盘算如何安置宋雪棉的时候,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说话声,硬生生打断了他的思绪。
“赵城,你这小子日子过得倒是挺舒坦,看你这架势,是打算早早定下亲事,把媳妇娶进门了?”
阎埠贵慢悠悠靠在门框上,脸上挂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容,厚厚的镜片下,那双眼睛里全是精打细算的心思,一看就没安好心。
赵城心思通透,向来聪慧,瞬间就看透了阎埠贵此番登门拜访的真实用意,心里早已了然。
说到底,无非是宋雪棉突然来这里落脚,阎家的人生怕这个新来的女子抢走于莉每月五块工钱的杂活,断了阎家的一条收入来源。
果不其然,他这边刚安顿好宋雪棉,阎埠贵就匆匆找上门来了。
赵城眼珠轻轻一转,脸上扬起从容不迫的笑容,缓缓开口:“阎叔,你来得正好,我正打算去找你,和你商量一件事。”
听到赵城这番话,阎埠贵的心里陡然一沉,隐隐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迟疑起来:“你……你有什么事,尽管直说,不用这么客气。”
“你现在也亲眼看到了,我这里收留了一个从远方来的宋雪棉,家里的大小杂务她都能帮忙打理,以后就不用再麻烦于莉过来忙活了。”
“麻烦你回去转告于莉一声,从今天开始,她就不用再来我这里做工了,我这里不再需要人帮忙。”
赵城这番直白干脆的话,像一声惊雷在阎埠贵耳边炸响,让他当场愣在原地,一时茫然无措,不知如何回应。
“小赵,这话可万万说不得啊!”
“我们家于莉向来做事踏实稳妥,手脚也麻利,在你这里一直做得好好的,怎么能这么轻易就不让她做了,断了她的营生呢?”
“你心里也清楚,我家里平白无故多了一张吃饭的嘴,仅凭我那点微薄的薪水,平日里的开销早就入不敷出,捉襟见肘,根本难以支撑一家人的生活。”
“原本还指望着于莉时常过来帮你搭把手,挣点工钱,多多少少帮衬一下家里的生计压力,让一家人能过得宽裕一点。”
“还请你高抬贵手,通融一下,依旧让于莉照常过来帮你搭把手,行不行?就当是帮我一个忙了。”
阎埠贵最怕的事,到底还是来了。
他立刻收起脸上的随意,换上一副苦口婆心的神情,语气诚恳地劝赵城改变主意。
那年月物资紧缺,粮价一天天涨,家家户户的日子都过得紧巴,连填饱肚子都不容易。
如今的阎埠贵,早没了当初教书先生的体面,每天只能扫四合院的院子和厕所,再也借不到学生家长的油水。
他那点微薄薪水,要撑起一家六口的开销,已是捉襟见肘。
正因如此,于莉到赵城家里做工这份差事,对阎家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每月稳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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