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局的
就在前一天中午,易中海特意专门来过这家邮局。
何大清这些年每月寄给何雨水的所有生活费,全都被易中海私自取走、私自截留了。
到了这一刻,何雨水才不得不面对这残酷的现实,艰难地接受了这个冷冰冰的真相。
真正让她心如刀绞的,不只是易中海那些处心积虑的谎话,更是她恨自己太糊涂,平白无故地怨了自己亲爹整整好几年。
这么久以来,她满心都是对何大清的埋怨,平日里更是刻意避着,绝口不提自己的生父。
“易中海怎么能这么自私?他到底安的什么心,要这么算计我们兄妹?”
“他为什么要故意瞒着我们,不让我和傻哥知道,我爸这些年一直惦记着我们……”
何雨水满心酸涩委屈,低声喃喃着。
“说到底,他做这些,全是为了自己那点自私的养老算计。”
赵城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一边带着几分讥讽,慢慢揭开了里头的猫腻。
易中海表面上和和气气、亲亲热热,骨子里却极度自私虚伪。他偷偷截留何大清给兄妹俩的生活费,全是为了一己私欲。
他故意断了兄妹俩的稳定收入,让他们的日子过得紧紧巴巴、拮据窘迫,再假模假式地伸手帮一把,不过是想着让兄妹俩一辈子欠他人情,对他感恩戴德。
他这一连串的算计,从头到尾,目标就只有一个——傻柱。
长年累月地假意接济、假意帮衬,让傻柱心里头攒了沉甸甸的亏欠和感激。
将来只要易中海一开口,让傻柱给他养老送终,被这些人情枷锁牢牢捆住的傻柱,根本狠不下心来拒绝。
听完赵城这番条理清楚、句句戳在点子上的分析,何雨水浑身一震,彻底醒过味儿来了。
她本就心思通透,人又聪明,细细回想易中海这些年的一一行、一举一动,才发现对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早早铺好的路。
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傻柱心怀亏欠,心甘情愿地给他养老送终。
易中海的歹毒,远不止私吞钱财这么简单。他不仅偷偷拿走了何大清的汇款,还故意封锁所有消息,瞒下了父亲这些年默默接济兄妹俩的事实。
他故意藏住真相,让兄妹俩误以为何大清是个狠心抛弃骨肉的父亲,日复一日地怨恨自己的亲爹,硬生生把本该深厚的父女亲情给割裂了。
只要兄妹俩彻底跟何大清断了情分、没了来往,傻柱就能无牵无挂,一心一意守在他身边,老老实实给他养老送终。
一番话说完,何雨水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悲痛,失声痛哭。
整整五年。她活在易中海编出来的谎里,日复一日地误解着、怨恨着那个一直在默默为自己付出的亲生父亲。
一想到自己错怪了亲人这么多年,还被人肆意拿捏、玩弄在股掌之间,何雨水满心都是悔恨,对易中海的憎恶也一下子顶到了嗓子眼。
“赵城哥,咱们现在就回四合院,当众揭穿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然后马上去公安局报案!”何雨水咬紧了牙,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怒火。
“你先别急。”赵城伸手拉住她,语气沉稳地拦住她,“现在贸然回去对质,他要是死活不认、百般狡辩,咱们就被动了。”他顿了顿,“再说了,你能保证傻柱不会心软,跑出来替易中海求情吗?”
何雨水一下子冷静下来,细细一琢磨。哥哥这些年早就被易中海那点小恩小惠彻底洗了脑。
平日里他对易中海听计从,百般信任,真到了要追责报案的时候,他八成会心软动摇,反过来帮着易中海开脱。
而且这种可能性,一点都不小。
“那咱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何雨水眼底满是茫然和无助,扭头望向赵城。
赵城缓缓道出自己早已想好的周全计划:“你去跟邮局工作人员说一声,让他们把这些年所有的收款凭证和往来存档明细,明天统一送到四合院去。”
“只要手里攥着实打实的铁证,易中海就没办法再靠花巧语糊弄傻柱。同时,咱们也能看看傻柱到底是啥是非底线,看他能不能彻底醒悟过来,摆脱这么多年的蒙蔽。”
赵城条理清楚地把全盘计划告诉了何雨水。
何雨水眼神沉了沉,心里头翻来覆去想了许久,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