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说辞挑不出半点漏洞,逻辑一环扣一环,找不出一丝破绽。
易中海哄人的手段早就炉火纯青了,单凭一张嘴就能颠倒黑白,旁人根本分不清哪句真哪句假。
也就傻柱心性单纯、耳根子软。换个人——要不是赵城早把全部内情摸得一清二楚——恐怕也得被这番甜蜜语蒙在鼓里。
眼瞅着傻柱的态度渐渐软下来,眼看就要放下心里的疙瘩原谅易中海了,赵城可不会让这事儿就这么翻篇。
他当场发出一声冰凉的嗤笑,直接打断了两人。
“易中海,何大清每个月寄回来的那五块钱生活费,是专门留给何雨水读书过日子的,压根不是给傻柱花的。”
“你私自扣下本该属于何雨水的生活费,还谎称是替傻柱存的娶媳妇本钱——你是把在场所有人都当傻子糊弄呢,还是觉得院里街坊分不清好歹?”
赵城话音刚落,方才被易中海那番说辞蒙住的街坊们瞬间回过味儿来了,纷纷理清了头绪。
大家稍一琢磨,立马想通了整件事最关键的地方。
当年何大清离家的时候,傻柱已经十六了,自己养活自己完全没问题。
那会儿他在丰泽园当学徒,手里有手艺,根本用不着这笔补贴过日子。
可何雨水呢?当年才九岁,一个懵懵懂懂、需要人照看的小姑娘。
何大清每个月按时寄回五块钱,本意就是供何雨水吃喝读书,一直供到她长大成人、能独立谋生为止。
说白了,这笔钱唯一该花的人只有何雨水,跟傻柱半点关系都没有。
你易中海没征得任何人同意,私自截留小姑娘专属的生活费,转头又编瞎话,说是替傻柱存的成家钱——凭什么这么颠倒黑白?
在场明事理的人都看得清楚:这就是易中海谎话被戳穿之后,情急之下现编出来的说辞,只为掩盖自己心里那点私心。
众人彻底理清前因后果之后,落到易中海身上的目光,全是鄙夷和嫌弃。
私自霸占晚辈专属的生活费——这本来就是贪图钱财、自私狭隘的龌龊事。
如今当众被人拆穿了谎话,不但不肯低头认错,还变着法儿找借口给自己开脱——说句实在的,这种虚伪劲儿,真让人打心眼里瞧不上。
心肠又窄又自私,成天装模作样的,在场这么多人,就没一个看得惯他那副嘴脸。
四周那些厌弃的、冷冰冰的目光一道道扫过来,易中海的脸色当时就沉了,黑得跟锅底似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原本心里还挺笃定的,想着凭自己这张能把黑说成白的嘴,轻轻松松就能把今儿这事抹平,瞒过全院的人。
可他是真没想到,赵城会突然站出来,三两语就把他那些盘算全搅乱了,几句话的事儿,就把他筹备了那么久的谎话给撕了个稀碎。
他心里头这会儿暗暗咬牙,认定准是赵城在背后撺掇何雨水,不然哪能闹出这么一堆麻烦来?
易中海气得太阳穴上的青筋直跳,两只手攥成拳头,眼底压着的那股火苗子怎么都盖不住,死死盯着站在一边的赵城。
胸口堵着一肚子火,他想张嘴反驳赵城,可琢磨来琢磨去,愣是找不出一句站得住脚的话来。
就在易中海手足无措、进退两难,不知道该咋收场的时候
“这是易家和何家的家务事,跟你一个年轻小伙子没半毛钱关系。哪轮得着你在这外头多管闲事,瞎掺和?”
院里的街坊们听见动静,齐刷刷扭头看过去。
就见一个中年妇女背着满头白发的聋老太太,正快步往人群这边走。
老太太趴在背上,一路上听着人们的争执,心里头差不多也把这事儿的来龙去脉摸清楚了。
旁边围观的街坊们,私底下都忍不住嘀咕易中海干的那点事。
易中海啊易中海,就为了晚年有人给自己养老送终,你能算计到这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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