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易中海真出了岔子、惹了麻烦,她往后这晚年就没着落了,日子只会越过越难。
赵城一听这熟悉的腔调,立马就知道来人是谁。
他扭头瞅着慢慢走过来的聋老太太,故意学着她刚才那副蛮不讲理的口气,笑着调侃道:“哟,原来是老太太您哪。可这是易家和何家的私事儿,跟您有啥关系?您非要凑上来掺和两句?”
赵城原封不动地把老太太那套话给怼了回去,气得老太太举起拐杖就往地上狠狠戳,恨不得把火气全撒出来。
“快搬把椅子来,我站了这么半天,身子骨撑不住了。”
背着她的中年妇女脸涨得通红,胳膊抖得厉害,咬着牙赶紧应声:“哎,我这就去搬,马上就来。”
没一会儿,另一个街坊大妈从院里拎了把闲置的木椅子过来,搭了把手,把老太太稳稳当当地扶坐下来。
聋老太太往椅背上一靠,手里攥着拐杖,摆出一副要全权做主、当场调解的姿态。
她先狠狠瞪了何雨水一眼,又满眼怒气地盯住赵城,拔高了嗓门质问:“你这小伙子,嘴上倒是挺厉害。傻柱是我亲口认的干孙子,我是他干奶奶,这事儿我凭什么管不得?”
赵城脸上挂着几分不屑的冷笑,张嘴就回:“何雨水也认了我当干哥哥,论辈分我是她兄长,这事儿我自然有资格管。”
赵城拿她自个儿的道理往她身上一甩,当场把老太太堵得说不出话来。
聋老太太气得拿拐杖一个劲儿敲地,指着赵城厉声追问:“赵城,你别在这瞎咧咧,你什么时候成了雨水的干哥哥了?”
赵城神色淡淡的,语气里带着点冷意,不紧不慢地说:“过年那阵子,雨水就认了我当干哥哥。不然她也不能三天两头往我家串门吃饭。”
“我爱人、于莉,还有秦淮茹,全都在场看着呢,心里都有数。您要是不信,现场问问雨水不就清楚了?”
围观的街坊们听完这话,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何雨水和秦淮茹,眼里全是问号。
何雨水心里明白,赵城这是站出来给自己撑腰的,自然不会当众拆他的台。
她半点没犹豫,走到赵城身旁,伸手就挽住了他胳膊。
“对,赵城哥就是我认的干哥哥。过年那会儿,我当着一帮姐姐的面,端茶行礼正式认下的。有我干哥哥出来帮我讨公道,哪点不合规矩了?”
街坊们一听这话,又齐刷刷转过头去盯着人群里的秦淮茹,等着她出来给个说法。
秦淮茹其实并不清楚何雨水认干亲的来龙去脉,可她心里门清,这会儿绝对不能往后退,必须站在赵城这边帮忙圆上这话。
“是真的。过年那阵,于莉带我去赵城家吃的年饭,何雨水就是那天,正儿八经拜了赵城当干哥哥。”
秦淮茹一脸坦然,语气笃定得很,当着大伙的面替赵城把这事给坐实了。
院里邻居们听她这么一说,纷纷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彻底信了赵城的话。
要是光何雨水一个人说,大伙难免觉得她偏心护短、向着赵城。
可整个四合院谁不知道,赵城跟贾家平时来往少、关系远,秦淮茹压根没理由替他编瞎话。
大家捋清楚了才反应过来——原来过年那会儿赵城主动请秦淮茹去吃饭,是早有打算的,就为了留一个靠谱的见证人。
之前大伙都以为,赵城愿意让秦淮茹上门,纯粹是看在于莉的面子上,才肯退一步包容包容。
如今真相亮出来,大伙这才明白,他收何雨水当干妹妹、特意请秦淮茹来做客,根本就是为了这事儿留下证据。
被噎得说不出来话的聋老太太,只好转头冲傻柱喊了一嗓子。
“柱子,你瞅瞅你妹妹现在这德性!你就不能好好管管她?”
傻柱一听,立刻扭过头去板着脸训何雨水。
“雨水,你跟长辈说话什么态度?还有,你咋能在外人那儿随便认哥哥?这么大的事儿你跟我商量过吗?我才是你亲哥!”
听着傻柱这通不分青红皂白的数落,何雨水嘴角一挑,冷冷地笑了。
“呵,亲哥?天底下有你这么当亲哥的吗?”
“你不向着你一母同胞的妹妹,反倒偏袒私吞我爸寄来生活费的易中海,你根本不配当我哥!”
何雨水这几句质问甩出去,当场把傻柱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也没就此罢休,顺势把压在心里多少年的委屈和怨气,一股脑全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