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浑身是土,直挺挺躺在地板上,浑身僵得动不了。
要不是胸口还微微起伏着,旁人准以为已经给打没气了。
除了衣服挡着的脸,身上所有露出来的地方,全是一道道深深浅浅的伤,大片青紫淤痕交错在一块儿,瞅着都恕Ⅻbr>“别躺地上装死,赶紧起来,给我倒杯茶!”
“半点用没有,连个娃都生不出来,娶你进门,真是我倒了八辈子血霉!”
易中海强忍着手上肌肉一抽一抽的钻心疼,抬脚狠狠踹了女人一下,嘴里的词儿一句比一句刻薄,浑身上下都是戾气。
一大妈嗓子眼里溢出一声闷哼。
她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撑着地面咬牙爬起来,脸白得跟纸一样,没点血色,嘴角还挂着淡淡的血丝。
满身的伤扯着每一寸肉,每挪一步,都疼得她皱眉头,浑身打颤。
可她心里头明镜似的,万万不敢不听易中海的,但凡敢顶一句嘴,等着她的就是下一轮打骂。
她随便揉了两下发麻的手,倒了杯温水,拖着一瘸一拐的腿走到易中海跟前,浑身哆嗦着把杯子递过去。
“赶紧换件厚实点的衣裳,别让外人瞅见你身上的伤,还用我一遍遍念叨?”
易中海瞅着她破衣裳底下露出来的青紫伤,眉头拧成一团,心里头烦得不行,厉声呵斥。
一道细得跟蚊子似的应答声。
一大妈就跟丢了魂一样,熟门熟路地打了清水擦伤口,然后换上一件宽大的厚棉袄,把浑身伤痕遮得严严实实。
夜色彻底黑透了,镜头一转,到了傻柱住的地方。
“易中海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今儿个我非找他说道说道不可!”
傻柱瞅着一大妈满身密密麻麻的伤,心口一阵阵抽着疼,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起身就要往外走找易中海算账。
“柱子,你可千万别犯浑。”
一大妈眼眶红红肿肿的,紧走两步,一把拽住火冒三丈正要出门的傻柱。
“翠华,他把你打成这样,我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非给你讨个公道不可!”
傻柱满眼心疼地打量着她,心里头的火苗子蹿得老高,怎么都压不下去。
“傻柱子,我现在好歹名义上还是他媳妇,他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你拿什么立场去出头?”
一大妈脸上全是化不开的愁苦,低声慢慢说。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悲凉和无助。
“翠华,眼瞅着他这么对你,我这心里头……真不是滋味。”
傻柱抬起手,想轻轻碰碰她露出来的伤,见她下意识皱眉头忍疼,又慌忙缩回了手。
“柱子,我心里头已经打定主意了。”
一大妈猛地抬头,眼睛定定地看着傻柱,神色认真得不能再认真。
“我要跟易中海断了夫妻关系,彻底分开。你愿不愿意要我,跟我搭伙过日子?”
“我愿意!我心里头一万个愿意!”
傻柱连连点头,话里头满是笃定。
“你放心,等你真跟易中海那个伪君子划清了,往后咱俩安安稳稳过日子,再也不掺和他们家那些破事,他跟老太太也别想指望咱俩养老送终。”
傻柱压着一肚子火,细细说着以后的打算。一大妈听着他那斩钉截铁的话,心里头涌上一股股暖意,鼻子一酸,感动得不行。
攒了多年的委屈和那些说不出口的情分,再也憋不住了,她上前一步吻住傻柱,抬手就去褪他的外衣。
“翠华?”
“柱子,往后你就是我唯一的依靠了。今晚……我想彻底属于你,真真切切感受一下自己还好好活着。”
望着一大妈眼里那股子坚定不移的神色,再瞅着她满身被易中海揍出来的青紫淤痕,傻柱心里头就剩下心疼,疼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傻柱那挺拔健壮的身板,毫无保留的热乎劲儿,再加上细致又温柔的疼惜,让一大妈觉得,这些年所有的煎熬苦楚,总算是有了个着落。
傻柱低下头,轻轻吻掉她脸上还没干的泪痕。一大妈安心地窝在他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色慢慢褪下去,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傻柱这才从温柔的梦里头慢慢醒过来。
隔壁房间的光景,跟这边的温情暖意完全是两个样。
赵城缓缓睁开眼,一具温热柔软的女人身子正紧紧贴在他怀里。
傻柱身侧躺着耳聋的聋老太太,而陪在赵城跟前的,是身段温婉、模样清丽的宋雪棉。
乌黑浓密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几缕轻柔的发丝飘下来,拂过赵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