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脸涨得通红,气得手都抬起来了,巴掌举到半空,被高翠华一把拦下来。
高翠华性子向来软,说话轻声细语,即便兄妹俩当着她面吵成那样,她也不恼,反倒温声劝着,把错往自己身上揽。
她越这样,傻柱越觉得是何雨水不懂事。
他压着火,指着何雨水鼻子,一字一句:“何雨水你给我听好了,我跟秦淮茹,这辈子都不可能离。你不是说跟我断了吗?行啊。那你往后,一步也别进这个家门。”
他是真下了狠心。
他心里有小九九——等以后他跟翠华有了孩子,正好让娃住何雨水那屋去。那房子虽然是聋老太太名下的,可在他心里头,那本来就是留给他的东西。何雨水住着,他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你凭什么赶我?”何雨水眼泪终于掉下来,声音发颤,可话不饶人,“这房子是赵城哥的,跟你没关系。”
“你再跟我提赵城!”
傻柱一听这个名字就炸了,嗓子都吼劈了,“房子在他名下又怎么了?这些年房租是谁交的?还不是我一个月一个月掏的!”
“这些年要不是我养你、拉扯你,你早饿死了!”
“你养我?”何雨水也再忍不住了,声音尖起来,“家里活是谁干的?你的衣服被褥是谁洗的?你带回来的那点吃的,给贾家那几个孩子都比给我的多!我都不敢跟人说我是你妹妹,我怕人家笑话!”
这话一字一句,全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
堵了几年的话,今天全倒出来了。
傻柱张了张嘴,想怼回去,可话到嘴边,忽然说不出来了。
他脑子里头翻来覆去地过那些年——何大清跟着外头女人跑了以后,雨水才九岁,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全是她一个人扛起来的。他那时候刚进食堂当学徒,满手满身的油,衣服都是雨水蹲在院子里拿冷水搓出来的。
哪怕她还要上学,回来也得扫院子、叠衣服、收拾屋子。
后来他进了食堂,每回带吃的回来,大半都送贾家那边去了。他供了雨水上学,管她一天三顿饭,可说起来,他也确实没有真正好好照顾过她一天。
前两天赵城送来一百块钱,说是补当年雨水读书的学费,他还收下了。
这会儿再看着妹妹那瘦巴巴的样子,傻柱喉头动了动,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高翠华赶紧打圆场,往两人中间站了站:“雨水,你别当真,你哥那人脾气爆,嘴上没把门的,他心里怎么可能会不认你呢?我跟你哥的事,你一时接受不了,我能理解……可日子久了,你总能看到我的心意,能接受我的……”
她说得委屈又通情达理,好像今天闹成这样,全是她的错一样。
“翠华,你别替她说话,”傻柱赶紧把她护在身后,“这事就是她不懂事!”
何雨水在边上看着,一颗心彻底凉了。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可那平静比哭还恕Ⅻbr>“从前的恩情,我没忘。你给我饭吃,供我读书,我都记着。”
“昨天赵城哥给了一百,就当还学费了。我再添两百,算这些年的吃穿用度。”
她五年里吃的那些,说白了,根本值不了两百块。
何大清走那年,她才九岁,瘦瘦小小的一个丫头片子,能吃几口饭?
傻柱盯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何雨水抬起眼,一句话
“我、要、跟、你、分、开、过。”
一字一顿,清清楚楚。
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倘若傻柱真跟秦淮茹成了家,那名声,就算彻底完了。往后走哪儿,都得被人戳脊梁骨,指指点点的,压根抬不起头。
如今要是不赶紧分家,跟她划清界限,等日后自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怕是没人敢娶,处处碰壁,这辈子都得砸在里头。
何雨水把话撂在那儿,说得明明白白。
傻柱听完,当场就愣住了,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猛地蹿上来,烧得他胸口发堵。他脸上那点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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