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压着火气,侧头瞥了宋雪棉一眼,又硬挤出个笑。
“小赵,你也太谦虚了。你爱人当初从乡下进城落户、安置工作,不也是靠你的关系办下来的?区区一个招工名额,对你来说就是抬抬手的事。”
“就当给我这个长辈一个薄面,往后院里但凡有事,我刘海中肯定站你这边,替你说话撑腰。”
这话一出,宋雪棉的脸色当场就冷了。
她悄悄抬眼去看赵城,心里一阵发虚,生怕他因为这些闲话就介意起她的乡下出身来。
在她心里头,能嫁给赵城,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平日里她处处退让,把家里家外拾掇得妥妥当当,心甘情愿地包容他所有的毛病和不足。
只是这些暗地里的迁就,她从不愿被旁人拿到台面上来嚼舌根。
就在场面僵得下不来台的时候,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
“刘海中。”赵城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的妻子,还轮不到你指指点点。”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自称什么德高望重的院里长辈?”
刘海中的脸“腾”一下就涨红了,“哐”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满脸怒色。
“赵城!你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赵城不紧不慢地跟着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嘴角勾出一抹讥诮。
“我不妨跟你实话实说——我手里的确还剩下一个名额。”
“但这个名额,我就是扔了喂狗,也不会让给你。”
“你心里不痛快,又能把我怎么着?”
刘海中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你明明有名额,为什么就不能帮我一把?咱们同住一个院儿,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把事做得这么绝……”
他这人说话不过脑子,心里想的嘴上一句不落,越说越不像话。
可后半句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就被赵城冷冰冰的声音直接切断了。
“凭什么要让给你?你辈分高,还是脸皮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