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哪懂得伺候人的门道?
前头那些年,全是一大妈在打理他的衣食住行,他连自己的袜子扔哪儿都得找半天。平日里下班能生火煮上一口热乎饭,对他来讲已经算烧高香了。
这短短两三天,他也就勉强帮老太太换洗过一回被褥,那还是实在看不过眼了才动的。
老人没人贴身照料,吃喝拉撒全在床上凑合。几天下来,屋里那股子味道,刺鼻得很,酸臭混着腥臊,墙角旮旯到处是污渍,苍蝇都懒得飞进去。
“老东西……”
易中海端着一碗煮好的棒子面面条,搁在床边,一只手捂着鼻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怎么不早点撒手走了呢。”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谁听见。说完就赶紧转身,快步出了那间屋子,半秒都不想多待。
“呜呜……中海……”
身后传来聋老太太含混不清的哭腔,嗓子眼儿跟堵了团棉花似的。
“求求你……帮我换一身干净衣裳吧……”
老太太眼泪汪汪地望着他,眼窝深陷,浑浊的眼珠子里全是哀求。
易中海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瞥了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他实在不愿多费心。就这短短几天,他已经彻底耗光了那点本就不多的耐心,心里头满是烦躁。这时候他才隐约咂摸出点滋味来——当初一大妈听他劝,任劳任怨伺候这老太太好几个月,那得是多大的委屈。
不能这么耗下去了。
再这么折腾下去,他易中海非让这老太太拖垮不可。
屋里那股腥臊味又从门缝里钻出来,直往鼻子里窜。易中海面色阴沉,站院子里抽了根烟,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盘算,怎么才能脱身。
他心底甚至冒出个念头——干脆撒手不管,摆烂得了。
反正他伺候也伺候过了,谁还能挑他的理?
只要这老太太一闭眼,这套院子,可不就完完全全归他了?
一丝冰冷的算计在他眼底一闪而过。他下意识扭头,朝里屋的方向瞟了一眼,嘴角动了动,没出声。
心里那把小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
另一边,冶金部刘部长的办公室里,气氛截然不同。
“部长,您之前下令彻查的那批赵城相关物资,所有线索都核查完了。”
秘书捧着一摞整理好的卷宗,走到办公桌前,微微欠身。
“拿过来我看看。”
刘部长原本神色还算平和,一听这话,神情微微一凝,伸手接过卷宗。
秘书见他已经翻开了,便顺势补充:“赵城手里流通的那些物资,货源基本都来自一个叫赵建国的海外客商。”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这个赵建国,是赵城的亲叔叔,也是那位海外商人如今世上唯一有血缘的亲人了。”
“赵建国在津港码头有一支货运船队,常年跨海,给赵城运各种紧缺物资。”
秘书说得细,心里也明白,部长之所以查赵城,最大的疑点就在这儿——一个第一轧钢厂的普通工人,凭什么有路子搞到那么多稀缺货?
刘部长翻卷宗的手忽然停了。
“赵建国?”
他语气变了,凝重的很。
“是不是抗战那会儿,主动往国内送紧缺物资,还在海外牵头成立救国商会的那个爱国商人?”
秘书点头,口气很肯定:“就是他。”
刘部长面露诧异,又核实了一遍:“赵城……是他的亲侄子?”
秘书便把当年战乱、赵家兄弟离散的事儿简要说了,又说直到最近,相关部门才帮忙联系上,让叔侄俩重逢。
刘部长没再问,低头快速翻完卷宗。目光落到赵建国那张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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